他极有耐心地说:“不过你放心,我还没有饥不择食到要睡一个下人,你今日叫我一声主子,我就允许你在马车里休息。”
少女红红的脸颊像天上的烟霞,他爱不释手地揉了揉她的脸:“柔着叫。”
――
蓝徽音再次醒来的时候,睡在许承胤帐篷里的软榻上。
他此刻正坐在桌子前看公文,听到少女翻身的声音偏头看去。
刚刚睡醒,少女面颊红润的像桃子,诱人采摘。
“醒了?”
他放下公务叫她过来,男人站起身双臂打开。
“过来给我更衣。”
更衣?
蓝徽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从马车上来到帐篷里,就被许承胤说的两个字吓醒了。
她跪坐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紧张得手指微微发抖。
似乎是猜到了少女担心什么,他挑眉:“怎么?我不是跟你说了,虽然你是我的暖床丫头,但我不是饥不择食的主子,就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我没有兴趣,在床上看见你。”
那就好!
虽然男人说的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放屁,但她现在已经出卖了尊严,不用出卖身体就值得高兴。
于是她下床,认真地替他更衣。
脱去外袍换上寝衣,许承胤上床休息以后,她轻车熟路地回到软榻上,刚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听到少女的鼾声,淡淡烛火下,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日许承胤又教了她二十个字。
昨天手心的伤口这会儿还隐隐作痛,上次被人打手心还是她小学的时候。
但少时老师责罚是恨铁不成钢,现在男人责罚,是故意寻她不痛快。
但还好,今天的这二十个字繁简体差不多,许承胤考教的时候,她一个都没写错。
但这不是男人想看见的。
戒尺放在他的手边,他已经做好今天要再打她的准备。
“不愧是秀才的女儿,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
他把纸扔在地上。
“不过今天,我还是要罚你。”
他拿起戒尺叩击桌面:“但阿音可以选,今天罚多少下好?”
写错了要挨罚,写对了也未必能逃过。
他本就是故意设局想抓她的错处,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蓝徽音没有想到自己今天都那么小心谨慎,居然还是躲不过这顿打。
“殿下这样翻脸不认人,如何服众?”
她知道自己任人鱼肉,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都要挨打,那她今天学什么?何必浪费了半个时辰!
“服众?”许承胤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笑话,“你说,这队伍里有谁会不服我?”
“或许你是,可你再怎么不服,现在不也跪在我脚边乖乖伸出手。”
他是当朝太子,手握生杀大权,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下属,他的话就是圣旨。
别说只是在这惩罚一个婢女,就算没有任何缘由要人把蓝徽音拖出去打杀,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她好无力,看着他这副嘴脸好无力。
“看来你也服了,既然你不知道打多少下,那我来帮你做决定。”
许承胤抓住她的手腕,吩咐外面停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