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来的。”
她憋不住哭腔:“他们不喜欢我,巴不得我走掉。”
蓝徽音愣了一下:“为什么?哪有爹娘不喜欢自己孩子的。”
“因为我是女子。”
小姑娘抬头看着蓝徽音,眼中满是委屈和绝望:“爹娘心里只有弟弟,家里什么好吃的他们都会给弟弟,漂亮的衣服从来没有我的份,弟弟做错了事情却要我挨打,这次爹带我出来赶集,说是要给我买糖葫芦,可是人多的时候,我知道是他主动松开了我的手。”
她越想越委屈,或许是无法接受自己被父母遗弃的痛苦,捂着脸无声地大哭。
“可是身为女儿又不是我的错,若是只想要弟弟,那为何要姐姐出生?”
蓝徽音沉默了。
重男轻女这种事,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存在。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没办法改变现状,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
她只能默默的往小姑娘旁边挪了挪,在她红肿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靠过来哭吧,哭完了明天还要想办法活下去。”
“姐姐,那我再哭一会会儿。”
小姑娘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她整张脸都贴在蓝徽音的肩膀上。
温热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肩膀,蓝徽音在心里叹了口气。
本来只想安静的睡上一觉,没想到还是惹上了麻烦。
算了,就当自己日行一善吧。
――
第二天一早衙役就打开了牢门,催促她们往外走。
蓝徽音推了推身边的小姑娘:“醒醒,该走了。”
小姑娘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她反应过来后紧紧的抓着蓝徽音的衣角不肯松开,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猫。
大抵是她昨天给蓝徽音留下的印象太可怜了,蓝徽音今日也任由她跟着自己。
反正她们两个都是无家可归的人,互相有个照应也好。
衙役把她们带到了一间空屋子里。
师爷拿着一个空白的本子站在旁边,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对他们说道。
“都听好了,衙门现在可以给你们个机会,确定有家人愿意来赎你们的,可以报上家中所在地和姓名,我们会派人去传信,或是有亲朋好友能担保的,交够罚金也能回家,可若是你们需要捕头帮忙找人,也得另外付寻人的费用。”
屋子里的人闻声动了起来。
大家纷纷上前登记,生怕慢了一步就要被永远关在这里。
师爷拿着笔挨个登记,可蓝徽音和小姑娘只能站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不属于她们的热闹。
她的家不在这里,得罪了许承胤也不会有人来赎她。
小姑娘也一样。
蓝徽音昨日的一点点善心,今日竟是给她找到了相依为命的人。
最后,屋子又空空荡荡,只剩下她们两个和衙门的人。
这种情况师爷司空见惯,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蓝徽音和小姑娘说。
“按照黎国律令,无家可归、无人认领的无籍人员,一律视为逃奴,充公发配服徭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