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羞耻。
蓝徽音虽然觉得自己承受能力还挺强,可是他开口就让自己跪她还是不能接受。
蓝徽音磨蹭地走到书桌边,她假装自己刚刚没有听见他的话。
见她像木头一样杵在旁边,许承胤放下手里的笔上下打量她。
就算穿的是下人的衣服,她的行为举止也丝毫不像一个下人,反而高高在上的像个官家小姐。
一如她从前对自己颐指气使的样子。
当然,蓝徽音要是知道男人在心里这么想她,真的会双手合十说老天奶。
她都这样伏低做小了,总不能真的跪在地上大喊许承胤是祖宗吧!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不愿意,难道你以为我还会供着你?蓝徽音别忘记你来这是赎罪的。”
当然知道,也没人穿着婢女的衣服享福吧。
蓝徽音知道自己在求人,她没顶撞他,低着头看绣鞋。
到底是大户人家,丫鬟穿的鞋子都是她穿书以后穿的最好的了。
少女闷不作声,许承胤恢复记忆以后第一次体会到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许承胤语气更加刻薄,“你觉得委屈?可你当初卷走所有的钱财弃我而去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委屈?为了别的男人几次三番欺骗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委屈?”
他就像是个傻子。
他重伤冒着大雨回家,路上竟然还想着只要回去她告诉自己这一切是假的,他就可以原谅所有谎。
可是蓝徽音给他的是什么?
空荡荡的屋子,还有一个让他绝望的现实。
蓝徽音仍是不语,许承胤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更烦。
他别开脸冷声吩咐:“过来磨墨。”
蓝徽音又慢慢地移过去,拿起墨条研磨。
之前玩这东西是非遗,现在是牛马。
她磨的墨汁细腻均匀,许承胤突然想到她的父亲是秀才,她算是出身书香门第,也正因为如此,家中独女,与他在一处的时候娇纵万分。
“本来,我是打算把你送去河工服徭役的。”
许承胤看不进去手里的公文,他视线落在垂首的蓝徽音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是以你这幅身板,去了很快就会死吧。”
蓝徽音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他,男人扯了扯唇角,笑容阴鸷冰冷:“这么轻易的死掉岂不是便宜了你?你欠我的应该慢慢还。”
就像被毒蛇盯住了一般,蓝徽音控制不住地起了鸡皮疙瘩,她身躯微微颤抖,听着男人恶魔般的低语。
“所以我改主意了。”
他紧紧的看着蓝徽音恐惧的眼睛:“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身边最低等的粗使丫头,谁都可以指使你,什么活你都要干,你也该品尝品尝我从前过的日子是什么滋味。
“这样,你就可以放过方家吗?”
蓝徽音小心翼翼地问他:“如果大人可以放过方家的老人和孩子,我可以做大人的粗使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