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苍白,脸上尽是失落的神情,看着蓝徽音嘴唇动了动:“你要走了?”
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的神态,她心猛的一疼,手里的烧饼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
“我去你家找你,看到牙婆在收拾院子。她说你家里有急事,退了房子要走了。”
柳易看着她,眼中满是自省:“若是我昨日说的话冒犯了你,我可以搬走,你若是觉得我唐突,那样的话我往后都不会再说,你不要走好不好?”
“不是的。”
蓝徽音心情更加低沉,她更加难过:“我昨日收到了家中之人的信,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跟你没有关系。”
她不可能告诉柳易自己惹上了睚眦必报的太子,此刻是去送死的。
柳易这么好的一个人,不应该淌进这趟浑水里。
她说完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什么事?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柳易察觉到了她的失落,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若是我可以……”
“只能我自己做的。”
蓝徽音轻声道:“没有提前跟你说是我不好,我本来想走之前与你和猫猫告别,没想到会在这看见。”
其实不会告别的,近乡情怯,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回来的机会,何必给他虚无缥缈的希望?
“那你还会回来吗?”
柳易小心翼翼地问道。
“会的。”
她不忍心看见他失望,也算是给自己一份希望:“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就回来,你昨天问我的事,届时我一定给你答案。”
她贪恋和柳易在一起的日子。
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天,可这是她第一次品尝到了心动的滋味,第一次有了想要和一个人共度一生的念头。
听到她的话,他的眼里重新有了光:“那我和猫猫等你,它的伤快好了,等你回来的时候它就可以在门口接你,我给它吃最好的食物,它的毛一定会又亮又圆。”
蓝徽音突然更难过了。
她低下头拿起烧饼咬了一大口,用力地嚼,不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这就是离别的滋味。
那么的酸涩,堵在她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
蓝徽音赶路的两日都沉浸在这种悲伤中,到了蓝溪县她才强迫自己从这般情绪中抽离。
看着熟悉的县城城门,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多月前从这离开的时候,还以为此生都不会回来。
没想到现在不但故地重游,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城门口的看守比她走的时候严了十倍。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皆是穿着玄色铠甲的士兵。
他们眼神锐利如鹰,正挨个盘查进出的行人。
蓝徽音想这应该就是书中描写,只忠于许承胤的玄甲卫。
想在这些人的手里救出方麟,除非作者给她这个恶毒女配开金手指。
蓝徽音压下心里的胡思乱想,低头跟着人群进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