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夷知道女儿的意思,虽然有些可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随后轻咳两声,算是结束了这话题。
吃过饭,蓝徽音拿着从蓝兰那儿借来的纸写了契约,她条理清晰地递给武夷道:“我已经和婶子说好了,每天二十斤豆子,按市价两文钱一斤算,先定一个月。”
“每天晚上阿胤过来取豆子,当天就会把钱结清绝不拖欠,要是后面我这生意做得好咱们再续。”
武夷听妻子说了蓝徽音要用大豆做生意的事,他拿起契书看了一眼,条理清晰,和他平时用的那种也没区别了。
“你这丫头真是较真,凭咱们两家的交情这点豆子还用立契书?别说每天二十斤,就是五十斤叔也能供得上。”
武夷是附近几个村最大的走商,蓝徽音知道这点体量的豆子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
“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是做生意。”
蓝徽音说:“契书为证,有这约束对叔叔和我都好,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就在上面写下名字吧。”
武夷颔首,他签了名字摁了手印,对站在旁边的许承胤道:“待会儿你就去库房取豆子,今年新收的豆子放在前面,水儿知道。”
“多谢武叔。”
许承胤跟着蓝水去库房,蓝水看见他们商量好了事,从厨房拿了个布兜,不由分说地就塞进了蓝徽音手里。
“这里面是二十个鸡蛋,还有一块年前腌的腊肉,你拿回去好好给自己补补身子,做生意辛苦可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这怎么行……”
蓝徽音已经蹭了一顿饭,她不好意思再拿东西。
“和婶子客气什么?”
蓝兰按住她的手,忙道:“吃完了再来婶子这拿,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身上都没什么肉,你爹娘要是知道你把日子过成这样肯定心疼坏了。”
一点吃的对自己家来说又不算什么,留着也卖不了几个钱。
“那我就不跟婶子客气了。”
蓝徽音心里软乎乎的,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蓝兰一家了。
穿越到这里,她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太多温暖。
蓝徽音和许承胤两个人并肩回了家,一路上许承胤的下颌线都绷得紧紧的,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透着一股低压。
蓝徽音忍不住偏头看他,大概猜到了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回到家,许承胤轻车熟路地开始洗石磨。
昨天虽然已经洗过,可石磨放置了一天,里面难免会有污渣。
他拿着刷子用力地洗,额头很快溢出了汗珠,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滴落在地上,蓝徽音侧身靠在墙上,忍不住被他俊朗的面容吸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