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裴雍淡淡开口,依旧高高在上,“二郎犯了错,但他与大郎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不能见死不救。”
“就是就是。”周氏哭出声,“温氏,你也是他的大嫂呀。”
温竹低头,嘴角勾了抹笑,“这是行贿的罪,想要将人捞出来也简单,多给些罚银便是。我让人去京兆府说一声,少些罚银,你早些将二郎接出来。”
我朝律法如此,除谋逆杀人罪外,罚银便可减轻罪行。
提及罚银,裴雍不免吐出一口气,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终于松动了些。
他理直气壮地开口:“只是我们手头有些紧,你看……”
“家主,我有钱也不会给你去捞裴行远,林家舅父说您毒杀了我婆母,不知是真是假。”温竹也懒得与他虚与委蛇,打开天窗说亮话。
周氏听后就解释:“都是假的,家主怎么会狠心杀妻。你不知道林修章嫉妒林氏的嫁妆,心中不平,林家大半的家业都给了林氏,他就是故意诬陷家主。”
“是吗?”温竹低头,“家主,你不如去衙门里问问,给多少罚银将人捞出来,晚些,只怕就会有变动。且还有林家舅父呢?”
裴雍见好就收,先将人捞出来,且王家毁婚,这笔钱自然算在王家的头上。
“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回去筹钱。”裴雍领着妻子匆匆离开。
温竹抬头,望着夜色下匆匆忙忙的背影。
夏禾疑惑道:“夫人为何帮他们?”
“夏禾,裴雍会赎林修章出来吗?”温竹反问夏禾。
夏禾想都没想就摇首,“奴婢觉得不会,那日公堂上两人都吵得那么凶,若是林家主被罚,裴家主只会做梦都会笑醒。而且林家主知道那么多旧事,裴家主只怕晚上做梦都不安。”
温竹笑了,笑容澄澈:“对呀,裴行远出来,林修章关着,你说林家仆人会不会着急?”
只过两日,裴行远就被放出来。
他从牢房走出来,感受冬日的阳光,身上都暖了许多。他捂着眼睛,得意道:“我就知道我会出来的。”
裴雍拍拍他的肩膀,“赶紧回家,收拾一番去王家,这笔账,还没算呢。”
这回捞儿子出来,他几乎卖了大半的家业,他绝对不能放过王家。
隔日,裴雍敲开王家的门,王廷安被罚闭门思过,老老实实地将人请进来。
相比较前几日的凶狠,裴雍很满意王家的态度。
“王主事,你若不肯嫁女,我裴家也认了。但罚银一事,可是李大人说的。”
裴雍狮子大开口,王廷安咬着牙忍了,长痛不如短痛,好过日后被这帮无耻的人纠缠。
“好,我答应你。”
裴雍满意,“既然如此,我要一万两,之前你家陪嫁的铺子也一并给我们。”
“你疯了。”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见过吃相难看的,没见过吃香这么难看的。
她险些就要指着裴雍的脑袋骂人:“你裴家聘礼不过几千两,张嘴要我们一万两,还有两间铺子,你就不怕被撑死。”
裴行远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夫人:“王夫人,之前可是你们说的,多少罚银都认。听说王主事被罚闭门思过,若再闹一闹,您会不会被革职?毕竟我哥哥可是裴相,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们王家滚出京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