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抓人是因为行贿,不是王家祖坟。
李兆权说完,殿内又是一阵沉寂,就连小皇帝都诧异,这是裴相的家事,裴相会怎么解决?
偏袒其父?
小皇帝巴巴地看着裴行止,眼中露出迫切求知的欲望。
沉寂许久后,裴行止终于开口,声音如往日一般冰冷:“京兆府按律办事,王主事来告什么?”
这一句问得王廷安哑口无,他张了张嘴,气恨过后,理智回笼,他身上遍起冷汗。
“回裴相,下官不忍内子受其折磨,这才上达天听。”
裴行止抬眸,望着王廷安:“倒是可以说说,家父为何闯入你王家祖坟?”
王廷安无以对。
见他沉默,小皇帝不悦,道:“王主事,你怎的不答话。”
王廷安吞了吞口水,舌头在嘴里打了个滚,不得不说:“小女病故……”
“王主事,陛下在前,休犯欺君之罪。”裴行止声音再度响起来,激得王廷安又是一颤。
他闭着眼说道:“是裴家无耻,臣不愿得罪裴相,故而让长女假死以退亲。谁知晓,裴家揪着不放,闯入祖坟,挖坟烧坟。”
闻其经过,小皇帝开了眼界,不由询问:“王主事,两家既已定亲,你为何又不愿?”
明明已经定亲,为何中途反悔?
王廷安被问住了,浑身哆嗦,不得不说:“裴家二郎与臣定亲时打着裴相的旗号,可臣发现裴家父子做事龌龊,裴雍逼死发妻,迫害裴相,故而臣不愿与之为伍。”
话音落地,小皇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裴行止。
“裴相,当真如此?”
李兆权见小皇帝问得这么直接,裴相怎么回答都不对,他只好代为回答:“陛下,裴相年幼时确实离家,辗转各地,遭遇刺杀,结识裴夫人温氏,这才活了下来。”
“可恨!”小皇帝一拍桌案,“究竟是谁做的?”
“年岁已久,臣也不知是谁做的。”裴行止低叹一声,“家母去后,家父不容,舅家不助,臣只能远走他乡保命。”
小皇帝闻变了脸色,显然不怒,裴行止蹙眉,提醒他:“陛下,喜怒不形于色。”
“朕知道了。”小皇帝忙摆正脸色,抬头看向李兆权,“裴雍为何行贿?”
李兆权忙回答:“王家出殡,裴家买通城门守卫,威逼王家开棺验尸,险些引起城门暴动。幸好守将张将军前去救援,若不然,险些闹出大事。”
“此举,是大错。”
行贿守卫不算大事,但险些引起暴乱,那就是大错!
李兆权三两语将事情说得严重,裴行止不得不看他一眼。
小皇帝听后板正了脸色,道:“按律处置。”
“陛下,还未审,臣明日就审。”李兆权回答。
“京兆府审吗?”小皇帝打起精神,谨慎道:“朕可能去听审?”
李兆权怔了怔,不敢回答,悄悄看向裴相。
沉默两息后,裴行止开口:“陛下若想去,旁听也可,切莫暴露身份,以免旁人生起不轨心思。”
“可。”小皇帝点点头,显然没有想到裴相会答应他。
王廷安颤颤惊惊地跪在殿内,小皇帝低头看着他,“王卿此举到底错了,回府闭门思过。”
闻,王廷安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