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教授这几句话里信息含量太大,一时间将苏砚的脑子冲击得七零八落,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停顿了几秒钟后,才惊讶地回道,“卢伯伯,我不是在做梦吧?您刚才不是在开玩笑?”
卢兴德表面上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过心里却很高兴,这个苏砚向来冷静淡定的过分,能在她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也不枉费他花费心思铺垫这么多。
“你这个小丫头,我跟你开这种玩笑好笑吗?”
“不好笑。”苏砚瞬间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遇,直接起身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鞠躬递给卢兴德,“老师在上,请受徒弟一拜!请您老人家喝茶!”
卢兴德乐呵呵接过茶水,一饮而尽,随即开心大笑三声。
他心中也是极为畅快,能在晚年收到一名极为合心意的徒弟,也不枉费他为了她费了那么多心思。
他随手取过桌子上的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来四个红包一一递给苏砚。
“这第一个红包是老师给你的见面礼,不许嫌少。后面这三个红包则是老师借花献佛,今天一并给你。”
看到苏砚疑惑的眼神,卢兴德一边给一边给她解释。
“这第一个红包是《首都科学》杂志社给你的稿费和年底奖金分成,这第二个红包是军方那边给你的个人奖励,第三个红包则是学校这边因你突出贡献给你的奖励。”
见苏砚高高兴兴收下红包,卢兴德未免她有什么想法,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苏砚啊,国家这边不是不是表示,而是现在上面局势还不太明朗,以前我们大多数科研工作者,大家都是无私奉献,没有奖励这么一说。
我也不好强行帮你搞特殊申请,等以后国家定下政策,老师我一定第一个帮你申请奖金。你可别对组织有什么想法。”
苏砚闻赶紧立正站好,面色严肃道,“老师,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这些科研工作者本来研究发明就不是为了钱财,而是我们愿意为国家繁荣富强奉献一切。
您这样想我,岂不是将我看低了。”
卢兴德见苏砚一本正经反驳的样子,咧开嘴笑了,“不愧是我看上的徒弟,行!这思想觉悟非常好,倒显得老师有些小肚鸡肠了,哈哈哈哈哈......”
从卢兴德的大笑声中,陆廷州听出来他老人家是真的开心,他也为苏砚这番话赶到骄傲自豪,与有荣焉。
“行,正事说完了,咱们来聊聊家事。你们把苏老师和沈老师接回来了?”卢兴德高兴过后又提起自己关心的话题。
苏砚翘起唇角,赶忙回道,“对,电力学院领导非常给力,直接将他们接回了原单位,还给分配了房子,还让他们适应两个月再回学校教课。”
“嗯,好好好。”卢兴德摸着下巴连说了三个好字,“他们领导也算是有眼光,有魄力。想当初你爸你妈可是他们学院教授中数学和物理两学科的顶梁柱,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当初两人一起被送往乡下,他们那个领导可是拍着大腿心痛了好多年。可惜啊,当时那个局势,即便想尽各种办法也是无奈...”
苏砚知道卢教授今天高兴,有些话说得有些多,为了防止隔墙有耳,她赶紧阻止道,“老师,你不用解释,我爸我妈心中自然知道这些老朋友的不易。
她对你们一直非常感激,心中从没有埋怨的想法,有些事是他们故意为之,也是为了不牵连你们...”
卢兴德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爸妈的良苦用心我们这些老朋友都知道。所以这些年我也顺了他们的心意,不过既然他们已经平反回归,那我就必须过去看看他们,这次他们应该不用将我拒之门外了吧?”
苏砚了然笑笑,她顺着卢兴德的话很快就猜到也许在乡下的那些年,卢教授去找过爸妈,可是被爸妈拒绝了,他心里肯定又是痛惜又是无奈。
看着卢兴德上了专车直奔爸妈家的方向而去,苏砚转身上了车,这才有时间将刚才老师给她的红包翻出来挨个查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