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把楚寒的话带回主峰后,守渊谷没有再等。
谷主当场封锁北裂口。
所有受伤守渊人撤下,换第二队顶上。
镇渊台周围三十丈内,不许任何外人靠近。
封骨盒重新压回台心,外面又加了七道镇渊符。
楚寒坐在镇渊台下,掌心被药布缠住,脸色仍白。
石小满蹲在旁边,嘴里不停骂。
“主峰封存?”
“他们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刚才不是他们把我们全叫去主峰吗?”
“我们刚走,封骨盒就被打开。”
“现在还想把门钥拿走?”
“我呸!”
陆沉看了他一眼。
“省点力气。”
石小满闭嘴一息,又忍不住道:“陆哥,你就不气?”
陆沉冷冷道:“气有用?”
石小满噎住。
楚寒看着镇渊台上的封骨盒。
“气没用。”
“查有用。”
石小满立刻凑过来。
“怎么查?”
楚寒抬起包扎过的手,指向镇渊台边缘。
“先查谁碰过这里。”
陆沉眼神一动。
镇渊台不是普通石台。
上面所有符纹都以气血驱动。
若有人强行打开封骨盒,一定会留下气息。
尤其是那个铁面死士,他身上绑着裂口符阵,又使用刑堂银符。
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谷主走过来,手中拿着那枚被斩断的刑符残片。
“死士死了。”
楚寒问:“尸体呢?”
“被裂口反噬,骨肉化灰。”
石小满骂道:“又是死无对证。”
谷主道:“但符还在。”
他把残片放到石桌上。
残片银光已经暗淡,但边缘仍残留一缕黑火。
楚寒看着它。
“和刑堂旧库的符一样吗?”
谷主点头。
“同源。”
陆沉道:“只证明来自刑堂。”
楚寒道:“不够。”
他看向镇渊台。
“封骨盒上原本有三枚镇渊符。”
“要打开它,必须知道贴符顺序。”
“外人强行撕符,会引动镇渊台反震。”
石小满眼睛一亮。
“所以开盒的人,懂守渊谷的符?”
谷主脸色沉了下来。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若只是刑堂死士闯入,守渊谷可以直接指向刑堂。
可封骨盒能被顺利打开,说明有人知道守渊谷的封符方式。
要么,是守渊谷内部出了人。
要么,是有人拿到了守渊谷封符图。
楚寒问:“封骨盒是谁送到镇渊台的?”
陆沉道:“我,秦蛮,柳雀,许鸦,还有两个老守渊人。”
“途中没离开视线。”
楚寒道:“贴符的人?”
谷主道:“我亲手贴的。”
石小满小声道:“那肯定不是谷主。”
陆沉冷眼扫去。
石小满赶紧闭嘴。
楚寒继续问:“封符顺序,有几个人知道?”
谷主沉默片刻。
“我,陆沉,酒老。”
“还有前任谷主留下的镇渊册。”
楚寒眼神一动。
“镇渊册在哪?”
谷主脸色骤沉。
陆沉也像是想到了什么。
“内谷石阁。”
石小满立刻道:“我去看!”
陆沉道:“我去。”
他转身离开。
片刻后,陆沉回来了。
脸色比刚才更冷。
“石阁被翻过。”
石小满瞪大眼。
“真有内鬼?”
陆沉把一本残旧册子放到桌上。
册子边缘被撕去一页。
谷主翻开镇渊册,目光很快停住。
“封骨盒那一页,被撕了。”
守渊谷众人脸色全变。
镇渊册在内谷石阁。
能进石阁的人不多。
对方不仅进了,还准确撕走封骨盒那一页。
这不是临时起意。
早有准备。
楚寒问:“石阁守卫是谁?”
陆沉道:“许鸦。”
石小满脸色一变。
“许鸦?”
他和许鸦虽然不熟,但许鸦也是第三小队老人,平时不爱说话,值守很稳。
怎么会是他?
陆沉转身就走。
“找他。”
可没过多久,秦蛮提着双斧回来,脸色难看。
“许鸦不见了。”
石小满急道:“跑了?”
秦蛮摇头。
“他值守的小屋里有血。”
楚寒站起身。
“带我去。”
陆沉皱眉:“你伤没好。”
楚寒道:“我只看。”
几人来到石阁旁的小屋。
屋内很乱。
桌椅翻倒,地上有一滩血。
墙角有抓痕。
像有人被拖走前,拼命抓住墙面留下的。
楚寒蹲下,看着血迹。
血还没完全干。
说明出事不久。
石小满低声道:“许鸦被抓了?”
陆沉道:“也可能是装的。”
楚寒摇头。
“不是装。”
他指向墙角。
那里有一块碎掉的黑色羽坠。
“许鸦随身带的?”
秦蛮脸色一沉。
“他妹妹留给他的。”
“平时谁碰他跟谁急。”
楚寒道:“那就不是主动走。”
陆沉冷声道:“有人趁我们去主峰时,抓了许鸦,逼他打开石阁。”
石小满咬牙。
“可谁能在守渊谷抓人?”
这个问题没人立刻回答。
北裂口急警前,谷主、酒剑老人、陆沉、楚寒都在主峰。
赵铁山和柳雀重伤。
秦蛮带人守裂口。
石小满守钟。
内谷确实空了一段时间。
对方就是抓住这段时间动手。
楚寒忽然道:“宋桥和罗成呢?”
陆沉脸色一变。
众人立刻赶往内谷石室。
石室门口,两个守渊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门开着。
宋桥缩在角落,吓得面无人色。
罗成躺在床上,胸口镇渊符已经被撕掉一张,幸好还活着。
石小满冲进去。
“人呢?谁进来了?”
宋桥哆嗦着指向窗外。
“黑衣人……”
“带着许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