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和陆沉正在等他。
封骨盒放在石桌上,三枚镇渊符仍微微发光。
谷主道:“酒老还没回来。”
楚寒眼神一凝。
“他被陆玄缠住了?”
陆沉道:“可能。”
谷主看向青阳城方向。
“但他的魂灯未暗,暂时无事。”
楚寒稍稍松口气。
酒剑老人若出事,那局面会更糟。
谷主打开一张粗糙地图。
地图上标着青阳城、天剑宗、葬神渊,以及守渊谷几处裂口。
谷主指向青阳城。
“祖祠地下,是当年门裂的一处细缝。”
“陆玄在那里取门钥,说明他已经知道钥匙位置。”
“现在门钥在你手里,他下一步会做两件事。”
楚寒道:“第一,夺钥。”
谷主点头。
“第二,定你为邪骨。”
陆沉接道:“只要你成了邪骨,他就能名正顺搜身,带走你和门钥。”
楚寒看着封骨盒。
“所以三日后问审,不能再只是脱罪。”
谷主道:“不错。”
“必须反击。”
楚寒抬头。
“用罗成供词,宋桥供词,刑堂符印,还有门钥?”
谷主沉默一瞬。
“门钥不能轻易拿出来。”
楚寒明白。
门钥一出,所有人都会盯上他。
而且青铜门钥刚才与万古神骨共鸣,若在执法堂再发生一次,他很可能藏不住。
陆沉道:“门钥可以作为底牌。”
“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动。”
楚寒问:“那怎么证明陆玄和顾玄舟有问题?”
谷主道:“罗成。”
“宋桥。”
“韩厉。”
楚寒眼神微动。
韩厉。
他手里也有一枚传音玉。
若韩厉愿意在三日后出面,指认顾玄舟私设无灯牢、私藏罗成、与陆玄关联,局面就会彻底变。
但韩厉会不会站出来,仍是未知。
陆沉忽然道:“韩厉不是蠢人。”
“今晚顾玄舟已经对他动手。”
“他若不站,迟早被灭口。”
楚寒点头。
“那就赌他会站。”
石小满在一旁忍不住道:“你们老说赌,我听着心慌。”
楚寒道:“不是赌命。”
“是逼他们没得选。”
谷主看了楚寒一眼。
“你想怎么逼?”
楚寒看向封骨盒。
“陆玄今晚没拿到门钥,一定会急。”
“他越急,越容易露破绽。”
“我们不主动放消息。”
“只让他知道,门钥被带回守渊谷,但不让他知道封在哪。”
陆沉眼神一动。
“引他来探?”
楚寒点头。
“他若来,就抓。”
“他若不来,三日后问审,他也会想办法逼我交出门钥。”
谷主缓缓点头。
“可以。”
“但今晚开始,守渊谷全谷戒备。”
“封骨盒不放石屋。”
陆沉问:“放哪?”
谷主看向北裂口方向。
“放镇渊台。”
石小满吓了一跳。
“放裂口旁边?”
谷主道:“最危险的地方,最适合镇它。”
“陆玄若敢来夺,就要先进北裂口封阵。”
“在那里,守渊谷占地利。”
楚寒看着封骨盒,心里也明白。
门钥不能一直在他身边。
刚才只是接触片刻,万古神骨和魔骨印就同时躁动。
若长期带着,迟早失控。
“好。”
楚寒道:“放镇渊台。”
谷主立刻安排。
深夜,几名守渊人抬着封骨盒前往北裂口。
楚寒跟在旁边。
北裂口刚经历过红纹骨将冲击,地面还有焦黑血痕。
镇渊台立在裂口前方,是一座黑色石台。
石台上刻满古老符纹。
封骨盒被放上去后,镇渊台符纹缓缓亮起。
半枚门钥的震动彻底被压住。
楚寒胸口万古神骨也安静了许多。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一道极轻的声音。
不是魔骨印。
也不是古老声音。
而是从封骨盒中传来。
“凌山……”
楚寒浑身一震。
父亲的名字。
他死死盯着封骨盒。
那声音很弱,像残留在门钥里的回响。
“若钥归神骨……”
“莫开门……”
声音断断续续,几乎被镇渊台符纹压散。
楚寒上前一步。
“父亲?”
封骨盒轻轻震了一下。
最后一道模糊声音传入他耳中。
“门后……不是生路。”
“是囚笼。”
符光彻底压下。
一切声音消失。
楚寒站在镇渊台前,久久没有动。
陆沉察觉不对。
“怎么了?”
楚寒缓缓抬头,看向北裂口深处的黑暗。
“我听见父亲的声音了。”
陆沉眼神一凝。
楚寒低声道:“他说,不能开门。”
“门后不是生路。”
“是囚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