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看了一眼屋内,压低声音。
“青阳城旧档,有一页被人动过。”
石小满心头猛地一跳。
严九脸色却没有变化。
为首青年立刻转身。
“走。”
他刚走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石小满和赵铁山。
“你们两个,今晚没有来过符料房外的任何地方。”
石小满赶紧点头。
“明白,绝对没来过。”
青年冷声道:“若让我查到你们撒谎,守渊谷也护不住你们。”
说完,他带人快步离开。
脚步声远去后,石小满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赵铁山的后背也被冷汗打湿。
严九却没有放松。
他关上门,迅速走到柜前,又取出一本空账册,撕下几页旧纸。
石小满愣道:“严老,您这是?”
严九低声道:“有人替你们动了档案室的旧卷。”
石小满脸色一变。
“不是您?”
严九摇头。
“我只取了备档,没有进档案室。”
赵铁山沉声道:“有人故意把执法堂引过去?”
严九把几页旧纸塞进石小满符纸袋最外层。
“也可能是故意把嫌疑推到你们身上。”
“赶紧走。”
石小满脸色难看。
“那您呢?”
严九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算盘。
“我是符料房老账房。”
“我今晚只给守渊谷发了旧符纸。”
“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石小满还想说什么,赵铁山拉了拉他衣角。
“走。”
石小满咬牙,把符纸袋背好,推着赵铁山从后门离开。
外务堂后院比来时更安静。
远处档案室方向有灯火晃动,隐约还能听见执法堂弟子的呵斥声。
石小满不敢停,推着小木车快步往偏道走。
刚出外务堂后门,黑暗里伸出一只手,按住车把。
石小满差点叫出声。
陆沉从阴影里走出。
“拿到了?”
石小满点头。
“拿到了,但出事了。”
陆沉道:“边走边说。”
三人迅速离开前山偏道。
走出一段距离后,石小满才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陆沉听完,眉头皱起。
“有人比我们更早动了档案室。”
赵铁山道:“会不会是帮我们的人?”
陆沉摇头。
“不像。”
“如果是帮我们,不会故意引执法堂查夜。”
石小满脸色发白。
“那就是有人想让执法堂抓我们现行?”
陆沉道:“至少想让外务堂旧档变成一摊浑水。”
赵铁山沉声道:“为什么?”
陆沉看向守渊谷方向。
“因为那份副册,可能已经不是唯一证据。”
“暗处那个人,也怕它被翻出来。”
三人一路疾行。
等回到守渊谷时,天边已经泛起一线灰白。
楚寒仍在空地上练镇渊符。
他的手掌被符纹烫得发红,却依旧没有停。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转头。
看见赵铁山和石小满都活着回来,楚寒眼中紧绷的冷意才松了一分。
“怎么样?”
石小满把符纸袋放下,从废铁符夹层里取出那张薄薄拓纸。
“拿到了。”
楚寒接过拓纸,展开。
第一页。
原定祭品,楚天阳。
第二页。
补录改名,楚寒。
经手人,周元。
楚寒看着那两个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周元。
果然是你。
酒剑老人也走了过来,看完拓纸后,脸色却并没有轻松。
“只有拓本,不够。”
楚寒抬头。
酒剑老人道:“执法堂会说,这是伪造的。”
陆沉道:“但至少能逼他们查外务堂原卷。”
石小满赶紧道:“可是外务堂出事了,有人动了档案室旧卷。”
谷主也从石屋中走出。
听完经过后,他眉头微沉。
“对方动作比我们想得更快。”
楚寒握着拓纸。
“他们想毁证据?”
谷主道:“不止。”
“他们还想让你们背上偷改旧档的罪名。”
话音刚落,谷口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守渊人快步跑来。
“谷主!”
“执法堂传令。”
“外务堂旧档被盗,怀疑与守渊谷有关。”
“韩厉正带人往这边来!”
石小满脸色一白。
“完了。”
赵铁山握紧木拐。
陆沉按住刀柄。
楚寒低头看着手中拓纸,忽然笑了一下。
“来得正好。”
他把拓纸小心折起,收入怀中。
“他们想说我们偷档。”
“那就让他们先解释。”
“为什么被偷的,偏偏是青阳城祭渊旧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