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冲入祖堂侧门后,立刻转进一条偏廊。
身后火光冲天。
执法堂弟子的脚步声很快追了上来。
“人在前面!”
“别让他跑了!”
楚寒没有回头。
他一手握着断剑,一手攥着少主令,脚步在长廊间飞快掠过。
怀中的少主令很沉。
青铜铸成,边缘刻着楚家纹路,背面还有一个古老的“凌”字。
那是他父亲楚凌山留下的印记。
三年前,父亲失踪后,这枚少主令就被楚云海以“代为保管”为名收走。
楚寒一直没有机会拿回。
如今,它终于回到自己手里。
但还不是结束。
楚寒很清楚,夺走少主令只是打乱楚云海父子的第一步。
真正的危险,是身后的天剑宗执法堂。
韩厉很强。
比周元更难缠。
以他现在的状态,正面交手没有任何胜算。
体内古老声音响起:“往西。”
楚寒没有犹豫,立刻转向西院。
那里靠近楚家后墙,也是他曾经住过的偏院方向。
执法堂弟子紧追不舍。
韩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楚寒,你跑不掉。”
“交出少主令,束手就擒,我可留你一口气。”
楚寒冷笑一声。
“天剑宗的人,说话都这么像放屁吗?”
后方脚步一顿。
随即,一道剑光破空而来。
楚寒心头一紧,猛地侧身。
嗤!
剑光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直接斩断长廊木柱。
整段屋檐轰然塌下。
木屑飞溅。
楚寒借塌落的烟尘遮掩,翻身跃入旁边院落。
这里曾是他的住处。
偏院很破。
墙角杂草丛生,屋檐还缺了一角。
上午离开时,这里已经被楚天阳派人翻得乱七八糟。
现在更是空荡荡一片。
楚寒脚步没有停,直奔院中枯井。
那口井早已干涸。
小时候,他和赵铁山曾下去探过,发现井底有一条窄洞,能通往楚府后墙外的乱石沟。
那是他们小时候藏秘密的地方。
没想到今日,竟成了逃命的路。
楚寒刚到井边,身后剑风已至。
韩厉追上来了。
“还想走?”
剑光斩向楚寒后背。
楚寒猛地回身,将少主令挡在身前。
铛!
剑光斩在少主令上,震得楚寒手臂发麻。
整个人被冲击力撞得倒退,险些跌入井中。
韩厉看见少主令,眼神微冷。
“拿楚家少主令挡剑,你倒是不怕它碎了。”
楚寒咳出一口血,笑道:“反正你们不是说我邪骨吗?邪骨做事,当然没规矩。”
韩厉脸色一沉。
他不在乎楚家的少主令。
但这里毕竟是楚府。
若他当众斩碎楚家少主令,楚家老祖那里也不好交代。
楚寒正是赌这一点。
韩厉向前一步,冷声道:“你以为拿着一块令牌,就能让我束手束脚?”
楚寒没有回答。
他左手铁链忽然甩出,缠住院中一根枯树。
随即,他整个人向后倒去,直接坠入枯井。
韩厉脸色一变。
“追!”
两名执法堂弟子立刻扑到井边。
可还没等他们跳下去,井底忽然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块早就松动的井壁石被楚寒一脚踹碎。
轰!
碎石塌落,将井口下方砸得尘土飞扬。
韩厉一剑斩开尘雾,跳入井中,却只看见井底一条狭窄黑洞。
楚寒已经钻了进去。
一名执法堂弟子皱眉道:“韩师兄,这洞太窄,不好追。”
韩厉眼神阴冷。
“不好追,也要追。”
“他受了伤,跑不远。”
与此同时,窄洞深处。
楚寒弯着腰,艰难向前。
这条洞很窄,石壁粗糙,许多地方只能侧身挤过。
他的伤口不断被石壁刮开,鲜血顺着衣摆滴落。
胸口骨纹隐隐发热,帮他压住伤势。
可他知道,这种压制维持不了太久。
身后的追兵仍在逼近。
韩厉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楚寒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还有多远?”
古老声音道:“前方三十丈,有出口。”
楚寒咬牙加快速度。
手中的少主令被他塞入怀中,贴着胸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少主令靠近玉佩和黑色骨片后,三者之间似乎产生了一丝微弱共鸣。
楚寒脚步微顿。
“这令牌有问题?”
古老声音道:“不是令牌有问题。”
“是你父亲留下的印记有问题。”
楚寒眼神一凝。
父亲。
又是父亲。
从母亲玉佩,到黑色骨片,再到少主令上的“凌”字。
父亲当年到底在葬神渊里带出了什么?
他为什么失踪?
又为什么会提前留下这些东西?
楚寒还想再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剑鸣。
韩厉竟追入了窄洞。
剑光贴着洞壁斩来。
轰!
大片碎石崩落。
楚寒被震得向前扑倒,后背被碎石砸得生疼。
他回头看了一眼。
韩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狭窄洞道后方。
虽然这条洞限制了他的速度,可双方距离正在缩短。
“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