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内心疯狂咆哮,这怎么可能,他肚子上还有那么深的刀伤,怎么可能单手举起一个人,这力量根本不正常。
楚飞根本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双手骤然发力一合。
“砰!”
两颗脑袋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高个子觉得眼冒金星,大脑一片空白,温热的鼻血飙了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楚飞的手臂上。但他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骨子里的凶悍被彻底激发出来。
他强忍着强烈的眩晕感,抬起右腿,膝盖狠狠朝楚飞的腹部顶去。他专门瞄准了楚飞缠着纱布的伤口,试图用剧痛逼迫楚飞松手。
另一边,矮个子也拔出腰间的战术甩棍,胡乱朝楚飞的手臂上砸去。
面对两人的拼死反击,楚飞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躲都没躲。
就在高个子的膝盖即将顶到他腹部的瞬间,楚飞双手借势一甩。
两个壮汉就像是被丢弃的破布口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直接扔了出去。
“轰!”
两人重重砸在坚硬的墙壁上,墙皮被砸得簌簌往下掉。随后,两人像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捂着胸口疯狂咳嗽,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飞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抬起脚,军靴厚重的鞋底不轻不重地踩在高个子的胸口上。
“跑啊。门就在那,怎么不跑了?”
高个子疼得呲牙咧嘴,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在肺里刮。
楚飞脚下微微施压:“谁让你来杀我的,赶紧交代。别逼我对你们动用手段,我这人耐心有限。”
两名保镖刚才先是被撞了脑袋,又被甩在墙上,现在又挨了一脚,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但他们心里很清楚,干他们这一行的,要是把雇主供出来,下场绝对比现在惨十倍。
高个子吐出一口血沫,咬死不松口:“没人派我们过来。”
矮个子在一旁也跟着帮腔,声音虚弱但透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儿:“别想从我们嘴里问出什么来。有种你今天就在这弄死我们!”
楚飞看着两人这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并没有任何的恼羞成怒。
还挺有职业操守。不过,这种底层的打手,嘴硬通常只是因为还没尝过真正生不如死的滋味。在这里见血太麻烦,还得找人洗地,不如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楚飞挪开脚,转身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上面的一部黑色手机。
他拨出了徐明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立刻就被接通了。
“飞哥?”徐明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期待。
楚飞语气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叫几个人来医院一下。”
电话那头,坐在面包车里守了一晚上的徐明,豁然坐直身体,双眼放光。
“飞哥,鱼咬钩了?”
“我抓到了两个想害我的人。”楚飞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两名保镖,“把他们弄回去,好好审问一下到底是谁让他们来的。”
“明白!我马上带人上去!”
徐明挂断电话,兴奋地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震得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他转头冲着后座几个正在打盹的手下吼道:“都他妈别睡了!抄家伙,去医院!”
飞哥就是飞哥,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在病房里反杀。那帮杂碎根本不够飞哥塞牙缝的。
二十分钟后。
两辆黑色越野车悄悄开进医院后院。
徐明带着四个身材魁梧的手下,推着两辆医用轮椅,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
一进门,徐明就看到倒在墙角的两个保镖,满脸是血,衣服破烂,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再看楚飞,大马金刀地坐在病床上,除了病号服上沾了点灰,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徐明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凑上前,语气里全是敬畏:“飞哥,你伤口没事吧?”
“死不了。”楚飞指了指地上那俩人,“带走。找个隔音好的地方,撬开他们的嘴。”
徐明看着那两个保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飞哥放心,到了我手里,就是块石头,我也能让他开口说话。”
徐明挥了挥手,四个手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人一记手刀,直接把两个保镖打晕。
随后,他们熟练地把人架上轮椅,盖上毯子,伪装成转院的重症病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飞哥,人我先带走了。”徐明恭敬地点了点头。
楚飞靠在床头,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玻璃上倒映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去吧。尽快让他们松口。”
楚飞抬手扯掉腹部渗血的最外层纱布,随手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