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在里面?”周正明看着前面那栋红砖平房。
“在。”强子指了指那个方向,“老头刚才劈完柴进屋了,屋里还有一个老太婆。没看到其他人出来。”
周正明点点头。“带上你的人,我们走。尽量不要弄出太大动静。”
强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不是绑票,这是要灭口。
“懂了。”强子从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摸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插进后腰。
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开到红砖平房的院子门口。
这里位置偏僻,周围几百米都没有其他住户。院墙不高,铁门虚掩着。
强子冲后面那辆车招了招手,两个戴着鸭舌帽的汉子走了下来。
周正明坐在车里没动。他降下一点车窗,看着强子带人推开铁门走了进去。他不喜欢这种偏僻的地方,泥土的气息让他觉得廉价。但他今天必须亲自来一趟,只有亲眼看着唐保龙的父母死掉,他才能彻底安心。
院子里堆着杂物,几只鸡在墙角刨土。
强子走在最前面,大步走到堂屋门口。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唐保龙的父亲正坐在小马扎上抽旱烟。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听到脚步声,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走进来的三个陌生男人。
唐保龙的母亲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她看着强子几人,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
“你们找谁啊?”老太婆问。
强子脸上堆起一个憨厚的笑,甚至还微微弯了弯腰。“叔叔,阿姨。我们是龙哥叫过来的。”
老头听到“龙哥”两个字,脸上的警惕散去了一大半。他知道自己儿子在外面是干大本事的,平时也偶尔会有手下跑来送点东西或者传个话。
“保龙叫你们来的?”老头放下手里的旱烟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自己怎么没回来?”
“龙哥最近遇上点麻烦,走不开。”强子往屋里走了一步,反手把堂屋的门关上,“有个叫楚飞的,把龙哥的场子砸了。龙哥怕那个叫楚飞的来找你们麻烦,让我们过来接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楚飞?”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这大白天的,还能出啥事?保龙也真是的,瞎折腾。”
老太婆也跟着唠叨:“就是,我们在这住得好好的,谁会来找我们两个老骨头的麻烦。你们回去跟保龙说,我们哪也不去。”
强子已经走到了老头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他身后的两个汉子一左一右,不动声色地封死了通往里屋和厨房的路。
“是啊,谁会找你们麻烦呢。”强子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眼神变得像看死人一样冷漠。
老头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神太冷了,根本不像是自己儿子的手下。那种眼神他以前在一些亡命徒身上见过。
“你……”老头刚张开嘴,想要喊人。
强子的手已经从后腰拔出了那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老头的额头上。
老头浑身僵硬,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公明区,居然有人敢拿枪指着唐保龙父亲的脑袋。
老太婆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张大嘴巴,刚要尖叫出声。
“噗。”
一声沉闷的枪响。
老头的眉心爆开一团血花,身体像抽去骨头一样往后倒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八仙桌上。桌上的茶杯被撞翻,茶水混着鲜血流了一地。
“老头子!”老太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向倒在地上的老伴。
强子面无表情地调转枪口,对着老太婆的后背。
“噗。”
又是一声闷响。
老太婆的身体猛地一震,扑倒在老头的身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堂屋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味。
强子把枪插回后腰,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他转头对身后的两个汉子交代。
“把现场弄乱点,留点东西。”强子声音很低,“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楚飞派人来寻仇的。”
外面的几只鸡被惊动,扑腾着翅膀跑远了。
强子快步走出院子,拉开周正明那辆迈巴赫的车门。
周正明坐在后排,看着强子身上溅到的几滴血迹。
“办妥了?”周正明问。
“妥了。两个都死了。”强子坐进车里,“现场也布置好了。唐保龙只要一看到,绝对会把这笔账算在楚飞头上。”
周正明满意地点点头。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唐保龙是个孝子,这是公明区道上都知道的事情。现在父母被人上门枪杀,唐保龙就算有再多的顾忌,也绝对会跟楚飞拼个鱼死网破。
周家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来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