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十分大方的坐在那里,带着优雅的笑意。
就在刚才上车前。
米小鱼还大着胆子,借着帮忙提行李的功夫,悄悄的问了一句:“顺姐,你跟林队到底进展到哪一步啦?”
当时郑恩顺也没反驳。
她只是微笑着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对着米小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甚至带着点神秘的微笑。
轻启红唇,只丢下三个字。
“你们猜。”
好家伙,这三个字一出来。
女兵们直接在心里炸了锅,这跟变相承认有什么区别?
“轰!”
随着雷猛一脚狠狠的踩在油门上,五辆越野车那大排量的发动机同时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咆哮声。
车队准备完毕!
使馆的大门处。
厚重的铁门被两名干事吃力的从里面推开。
沉重的金属合页发出一阵摩擦声。
一号车率先打头,轮胎碾过地上那些碎砖烂瓦,驶向了外面那条还在冒着硝烟的主干道。
一辆接着一辆。
五辆防弹越野车,正式开出了这个他们庇护了半个多月的避风港。
众人坐在车里,都忍不住转过头,顺着防弹玻璃那狭小的视窗,深深的望向身后那栋布满弹孔的建筑物。
所有人的眼底,都翻涌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种在异国他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对于“家”这个概念,是有着一种病态般的执念的。
这栋插着国旗的使馆,就是他们在伊利亚最后的家。
特别是坐在三号车里的李长平。
这位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外交事业的老人,此刻双手死死的趴在车窗上。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红得有些吓人。
眼眶里蓄着浑浊的泪水,却强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
“哎,李大使,别看了,咱们得活着回去。”旁边一个老干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也在发着颤。
“怎么能不看啊……”
李长平长长的吐出一口压在胸腔里的浊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十几年了啊。”
“我从满头黑发来这儿上任,一直干到现在这把老骨头。”
“这里的一草一木,那院子里的地砖,哪一个不是咱们的人一点一点修修补补凑起来的……”
可现在。
终究还是要走了。
像个逃兵一样的离开这个坚守了半辈子的地方。
其实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
只要他们的车队前脚刚走。
后脚,这个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大使馆,绝对不会留下一丝完整的痕迹。
不管是那些早就眼红里面物资的泥腿子叛军,还是那些在战火中饿疯了眼的暴徒平民。
都会疯狂的扑进去。
这个空无一人的大使馆,很快就会被各路人马以最野蛮的方式洗劫一空。
恐怕连墙上的电线,都会被人抽出来换成几块糊口的干面包。
那可是他们的心血啊。
但没办法。
在冰冷残酷的战争绞肉机面前。
所有的缅怀和留恋,都是这世上最没用,最苍白的东西。
“咔哒。”
随着最后两名断后的武警将沉重的大门重重的拉上,并挂上一把毫无意义的铁锁。
华夏驻伊利亚大使馆,彻底被放弃。
车队开始加速。
顺着破败不堪的街道,越开越远,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