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轻松的钻透挡风玻璃。
准确的没入那个探头暴徒的眉心,后脑勺炸出一个大洞,尸体颓然滑落。
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五个人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活口。
那人早就被身边的无头尸体吓疯了。
手里的破步枪丢在泥地里,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缩在轮胎下,抱着脑袋不停的发抖。
“好样的,就剩最后一个了。”
周建林捏着望远镜激动的喊道。
但凌薇并没有立刻开火了结对方。
她内心最怨恨这种对着平民施暴的渣滓。
手指微微下压。
十字准星避开了对方的心脏和头部,缓缓挪到了那人暴露在掩体外面的一条腿上。
一声枪响。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废墟。
那一枪准确的打穿了那名武装分子的膝盖骨。
森白的骨头混着碎肉飞溅开来,整条腿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
那人痛苦的倒在泥地里,像一条蛆虫一样在血泊里不停挣扎哀嚎。
“为什么不结束他?”夏茉在后面也是有些疑惑的问着。
凌薇冷哼一声。
“这帮没有底线的烂泥,一枪打死真是太便宜他了。”
“那你是想……”周建林眉头一皱,还是没搞明白。
凌薇却只是嘴角一勾,没有回话。
楼底下的路面上。
那十几个被麻绳绑在一起的当地妇女,原本早就闭上眼睛等待悲惨命运的降临。
可是震耳欲聋的枪声停歇后。
她们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四具满地乱滚的残尸,还有一个在血水里翻滚求饶的废人。
谁干的?
难道是政府军?
不!那帮家伙哪有空管他们这些底层百姓的死活。
短暂的呆滞过后。
一团火焰在女人们的眼底燃起。
一个穿着花布褂子的妇女,用牙齿咬开了手腕的绳结,走到了一具尸体旁。
她双手举起一块沾满灰尘的沉重水泥砖块,发出一声充满宣泄的尖利嘶吼。
“啊!愿主佑我!”
其他的十几个女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挣脱了束缚。
她们的眼睛通红,压抑的屈辱感彻底爆发。
整整十几人,把那个断腿的武装分子团团围住。
无数双拳头,带着恨意的脚底,还有手里捡来的乱石。
如雨点般砸向那个暴徒。
那个男人只能在绝望和悔恨中拼命呼救。
可这声音很快就被殴打的声音和女人们的哭喊给彻底淹没。
没用两分钟,最后那个渣滓就被生生打成了一滩烂泥。
没错,是真的烂泥。
甚至已经无法区分是人还是动物的尸体。
做完这一切,大仇得报的妇女们丢下手里的石块。
她们相互搀扶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泪水。
虽然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来的。
但十几个人齐刷刷的转过身,朝着四面八方的高楼建筑群跪了下来。
她们把头重重的贴在满是血迹的泥地上,行着最古老最虔诚的感谢大礼。
微风拂过楼顶。
天台上,周建林和夏茉看着这悲壮又解气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而在狙击镜后方。
那个平时永远板着脸,仿佛没有感情的凌薇。
眼底罕见的浮现出一丝浅浅的柔光,唇角微微扬起了笑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