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雪手里的枪口微微下压。
就在她内心暗骂,打算将视线从瞄准镜里移开的那一秒。
外面那个带头摸完尸体,搜刮得盆满钵满的正规军士兵,一只脚已经得意洋洋的踏上了皮卡车的脚踏板。
偏偏鬼使神差的转了一下脖子。
视线穿过前方的废墟残骸和弥漫的硝烟,死死的盯上了五十米开外,停在卡车侧面的使馆防弹车。
在这个穷的连底裤都不剩的破烂国度,一辆漆黑厚重,明显造价不菲的特种越野车。
这不是送上门的肥肉吗!
里面坐着的人,随便从指缝里漏出点油水,都够他们整个小队去黑市潇洒好几个月了。
那士兵猛的从踏板上跳了下来。
手里的ak步枪在胸前横着一端,枪口放肆的抬高了半尺。
迈着大步就朝这边逼了过来。
他扯着公鸭嗓子,冲着防弹车就是一连串刺耳的本地土话呵斥。
另外三个大头兵闻声,哗啦啦的端着枪呈半包围状靠拢。
车厢内。
武警一班长满是老茧的大手在方向盘上猛的一攥,骨节瞬间泛白。
“都别乱动,他们看上咱们这辆车了,见机行事。”
咔哒,咔哒。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陆照雪,米小鱼,秦思雨三个女兵,靠着肌肉记忆,大拇指整齐划一的拨开了手中突击步枪的快慢机保险。
枪托死死的抵住防弹衣的肩窝。
本就不算宽敞的车厢里,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给笼罩。
四人的呼吸节奏同步压到了极低。
“完犊子,前面被堵死,没法硬闯。”
一班长看着后视镜,脸色立刻泛白。
前方马路中间,那辆政府军的皮卡车死死的横在主干道上,把越野车的行进轨迹卡得死死的。
想开走,唯一的活路就是挂倒挡盲退。
但在这种神经极度紧绷的战区街道,你要是敢在几个端着枪的本地士兵面前,突然踩下一脚大油门后退。
这帮神经质的家伙,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这当成挑衅或者武装逃窜。
权衡利弊后。
一班长深吸了一口气,将刹车踏板踩得死死的。
车窗电机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声。
那块加厚的防弹玻璃缓缓降下了三指宽的一条细缝。
外面那种混合着火药味的冷风,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我们是华夏驻伊利亚大使馆的合法外交车队,正在执行街区勘测任务,这是我们的外交豁免证件。”
一班长用略带生硬,但沉稳的土话大声交涉。
同时将一本印有国徽的红色证件,顺着缝隙递了半截出去。
走到车窗前的头目,连正眼都没看那本红本子。
他十分熟练的从战术马甲里掏出刚才从超市老板那里抢来的高档香烟,挑出一根塞进嘴里,拿出打火机点燃。
一口浓烈刺鼻的烟气,就这么直接隔着缝隙,放肆的喷在了一班长的脸上。
头目咧开一张满是黄牙的嘴。
手里那把枪身斑驳,连准星都快磨平的劣质ak步枪,嚣张的在车窗玻璃上重重的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什么外交车队,少拿这个压我。”
“萨迪拉现在处于全城特级战时戒严,任何未经军方许可在街上游荡的车辆,全部一律扣留查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