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颇感熟悉的台词从妖后大人口中说出来时,太后娘娘还有几分不适应,她先是给裴修年喂了枚丹药再是望向那白毛狐妖道:
“那你说说?”
妖后大人呛了一声,她还真没想到这姓孟的还真揪着这事儿不放了。
这事儿还用得着解释给你听?本后摆明了是小小报复一下你男人嘛…
至于什么原因…那自不必多说,本后还能是在哪方面受他欺负气不过?
不过这帽子还扣挺大的…
苏幕钗迟疑了会儿,她再是张了张唇:
“那个什么……本后…”
说到这儿,妖后大人也没法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那什么修行的说辞在孟青鸢面前漏洞百出,虽然这些年间她依旧抱恙,但…对于宗内的修行法门可没有落下。
妖后大人回望不远处的姬玉鸾一眼,行至裴修年那边,拉着太后娘娘到一旁。
孟青鸢“哎哎哎”了两声,没好气地掸了掸苏幕钗的手:
“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果然面前这俩都是装糊涂的天才,这举动都如出一辙,妖后大人微微叹了口气,再是压低了声音道:
“好你个姓孟的,本后为何要故意行此事你不清楚么?说得好像本后会故意害年儿似得,你以为我舍得?本来他一会儿真气用尽本后都会暗中助力,有你这般说的么?”
太后娘娘耸耸肩,眉眼微抬,奈何两边身高也差不多,都蹬着高跟鞋也分不出个高下,便没有什么居高临下的气势,她只是平静道:
“嘴长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咯…”
“你……”妖后大人深吸口气,再是咬牙切齿道:
“姓孟的,你难道是想听本后事无巨细说年儿怎么…欺负本后的全过程?本后看你莫不是有某些了不得的倾向了,到底是该叫你孟青鸢还是该叫你孟绿鸢?”
这绰号对于太后娘娘来说那算是正中靶心,不过她强行压下心中的醋意,再是陌然道:
“某些人先前还说着要将年儿治得服服帖帖,让他流连忘返的,怎么如今看来妖后大人似乎是没那个能耐啊?”
“是被年儿玩成什么样了,堂堂青丘妖后才会起这种心思?是同女儿一起在什么大典之上被弄得神魂颠倒了不成?”
看着眼前这位身着宽大凤袍,予人以一种端庄不失冷艳姿态的太后娘娘露出这等似笑非笑的神情,妖后大人便是心头一凛,她本能地想捂孟青鸢的嘴,下意识道:
“谁…谁告诉你的?”
太后娘娘凤眉一挑,好家伙,玩挺花啊?孟青鸢的面色略有几分愕然道:
“还真有这回事儿啊?苏幕钗啊苏幕钗…你倒是让本宫颇为震撼,你们这儿到底是青丘还是青楼?不对…青楼都没您这儿玩得花吧?”
妖后大人嘴角抽抽,她都没想到自己会露出这条狐狸尾巴…
毕竟的确有这回事…而且…年儿也有很大嫌疑告知孟青鸢,再者…谁能知道这姓孟的能猜这么准,近乎一字不落了…
如今想来…这话应该不是年儿说的,这事儿太后娘娘知道了多多少少也会吃碟醋,搞得好像是什么汇报一般…
妖后大人略显尴尬道:
“什么话你都信,你想想本后可能做这种事儿么?”
“这谁知道,毕竟某些人是当着本宫的面还能如同小……四脚着地…缰绳…项圈…”
太后娘娘一摊手,便如报菜名般滔滔不绝,妖后大人眼疾手快连忙捂她嘴,但每每松开一下都能听到关键词,这臭婆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苏幕钗怒又不好怒,只能是微声道:
“好姐姐,妹妹求你别说了好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孟青鸢眉头微挑,如今感觉自己是输在了这妖后玩得花上,但听她这求饶的样子自己便也就放松了不少。
太后娘娘再是挥了挥手道:
“行…同年儿去认个错便是…”
两人的眸光再是投向身旁,却是发觉裴修年早不在这儿了,再抬眼才能窥见他正在远方山巅之上盘膝而坐,姬宫主亦是坐在他身旁。
而这片疆域的雪色正从此地而开始渐渐消散。
适时,素兰才是行至这边道:
“公子方才让我同两位娘娘说一声他去处理这片疆域禁制了……让两位娘子稍安勿躁…”
这是原话,素兰当时都惊了,现在是完完全全不背着人了么?连个姨的说辞都不用了?
好歹瑶光宗的条例写得挺清晰的吧,还有妖后这边…不是才应允了女儿驸马的这回事…她自己这做母后的也……
只不过这两位娘娘都没觉得哪里不妥,妖后大人努了努唇道:
“这笨蛋……”
太后娘娘拉了一把这只正欲上前的御姐狐妖,淡淡道:
“本宫方才一来便喂了他一枚养气丹,年儿又非没个分寸的,若真有那么听你话,那妖后大人反倒是不太高兴吧?毕竟你就喜欢被他来硬的……”
苏幕钗怒不可遏地瞪了她一眼:
“这你都得呛本后一嘴?本后看你不也一样?”
太后娘娘拂袖道:
“最起码本宫承认啊,又不像某些人似得,嘴上硬的不行,非得到了最后才肯认,事后还继续嘴硬,不知道哪来的脸…”
妖后大人被这话呛得什么都说不出来,沉默半天才是岔开了话题:
“本后不想同你吵…年儿之前在大周就说了我们之间少争来争去的,这样争半天谁乐意看似得…倒是不妨多提提正事儿…”
太后娘娘抱起手臂,不过是你如今落了下风找补而已,但她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这争那两下,还不是为了给年儿看的?
她再是悠然道:
“若提正事儿呢,本宫如今推演之下,召集的大周九境不在少数,借由顾落棠登基的声望,乃至这江湖现状,本宫还是挺有话语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