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时靳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竞标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孟庭洲走了进来,西装笔挺,神色沉稳,身后跟着一个抱着一叠密封文件的助理。
他朝评审席微微颔首,“抱歉来迟”,然后在鼎盛的席位上坐了下来。
沈时靳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手指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他没想到孟庭洲会来,都快结束了他来了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隔着一张长桌对视了一眼,空气里擦出无声的火花。
评审宣布竞标继续,鼎盛开始报价,数字一个接一个地往上跳。
孟庭洲的出价精准而凶狠,每一次加价都刚好卡在沈时靳的预算临界点上。
沈时靳咬着牙跟进,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边的助理不停地翻着资料给他递纸条。
两个人你追我赶地厮杀了几个回合,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几乎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这场双雄对决。
最终公示屏上的数字定格下来,评审宣布鼎盛中标。
沈时靳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三秒,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孟总,你已经高于市场价了!这样恶意竞标,是不可取的!”
孟庭洲勾唇笑了笑,“孟总认为的市场价的定义并不是我心中市场价的定义,不然你继续跟?”
沈时靳脸色铁青,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推开竞标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气的胸前一阵起伏。
大楼外面,阳光正烈。
姜禾站在门口的台阶下面,手里拎着包,正在等孟庭洲出来。
她没有注意到沈时靳先出来了,沈时靳却看到了她,他正要开口叫她,却看见孟庭洲从旋转门里走出来,而姜禾迎了上去。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姜禾跟着孟庭洲一起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上车之前,姜禾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给孟庭洲看了一眼,那是一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沈时靳站在台阶上,脸色涨得通红,脑子嗡的一声。
离婚证?姜禾手里怎么会有离婚证?是谁的?
不可能是她和自己的,他都没有签离婚协议!姜禾想和他离婚也没门!
沈时靳嘴唇发抖,手指死死攥着公文包的提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快步冲下台阶想要追上去,但那辆黑色卡宴已经启动了,尾灯在街角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他停在路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愤怒和不可置信。
他立即拨通了姜禾的电话,想要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然后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他整个人不可置信的呆滞在原地。
姜禾…把他拉黑了?
车里,孟庭洲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松了松领带,偏过头看了姜禾一眼,“恭喜你,终于逃离了火海。”
姜禾把离婚证收回包里,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摇了摇头,“孟庭洲,你是不是打算放弃竞标?因为我?”
孟庭洲手上动作一顿,神色深邃了一些,但是也没犹豫,“是。”
姜禾问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