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禾刚要出门上班，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点开屏幕，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但那个语气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姜禾，来律所吧，我猜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让你那些组员都跟着你担惊受怕吧。”

姜禾的眼眸冷了下来，她站在玄关没有动，手指在屏幕上回复着：知道了。

她关掉手机，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拿起包出了门。

她没有去实验室，直接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沈时靳律所的地址。

车子穿过早高峰的车流，在核心区写字楼前停下来。

姜禾推开出租车门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大楼的玻璃幕墙，阳光从幕墙上折射下来刺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上一次她来这栋楼，是听到了沈时靳出轨的消息。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那时候她站在柱子后面浑身发抖，如今站在这栋楼前心里却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

她走进旋转门穿过大堂，按下了电梯的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她盯着那些数字，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顶层，沈时靳的办公室。

姜禾走出电梯，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缓缓推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看见沈时靳正半蹲在沙发前面，手里端着一只白瓷小碗，用勺子舀了一勺什么东西送到江云柔嘴边。

江云柔半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笑，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放在小腹上，姿态亲昵。

沈时靳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看见姜禾站在门口，脸上的神色立刻变了一下。

神色变化很微妙，眼中却没有心虚，他放下碗站起身朝姜禾走过来，眉眼笑着，“老婆，你来了。”

姜禾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下，眼眸没有半分温度。

沈时靳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扯出一个笑来解释，“你误会了，云柔不方便弯腰，所以我才帮她递一下东西，你应该相信我的吧。”

姜禾低低地嗯了一声，她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看这些。沈时靳和谁在一起，喂谁吃东西，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不关心。

她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江云柔，语气平淡，“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江云柔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阿靳会帮我说的，你跟他谈吧。”

她把目光转向沈时靳，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柔软糯，“阿靳，你跟她说。”

姜禾听到这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