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洲和姜禾吃完早饭就出门了去了公司。
到公司楼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门口,车门推开,沈时靳从里面走下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孟总。”
孟庭洲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到是沈时靳的时候,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稀客,沈总今天怎么过来了?”
沈时靳没有寒暄,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他站在车旁边西装笔挺,眼底的青黑色藏不住,像是整夜没睡,看来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他看着孟庭洲,开口冷硬的了一句:“孟总,你见到姜禾了吗?”
孟庭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他偏了偏头语气很淡,“姜博士?不是你朋友?”
沈时靳没接话,下颌微微绷紧。
孟庭洲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反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既然是沈总的朋友,怎么跑来问我?”
沈时靳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当然知道孟庭洲在装傻,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旁敲侧击地问,才能不让对方察觉出他和姜禾之间真正的关系。
他压下心里的烦躁,扯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来,“我找她有点事,不知道孟总有没有见过她?”
“那真是可惜。”孟庭洲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表情却看不出任何可惜的意思,“我没见过。”
说完他转身就往里走,助理早就等在门口,十分有眼力见地推开了玻璃门。
沈时靳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孟总。”
孟庭洲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如果你见到姜禾,”沈时靳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很着急,“麻烦给我个信,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她。”
孟庭洲缓缓转过身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时靳,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沈时靳的脊背微微绷紧。
孟庭洲语气漫不经心的开口,“沈总,网上那些风声,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沈时靳没说话,薄唇紧紧的抿着,他怎么可能没看到?就是因为网上传的那些事情让他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原本只是想让姜禾给云柔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但奈何姜禾似乎对他有误会,宁愿从窗户跳下去,也不愿意道歉。
孟庭洲继续说下去,“那天晚上是江云柔和安静约姜禾去的浴池,安静跟江云柔走得挺近的,这你应该知道,倒是她们俩都不怎么待见姜禾。”
他顿了一下,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深意。
“所以,安静和江云柔约姜禾去浴池,沈总不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吗?”
说完他没再看沈时靳的表情,转身走进了大楼。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沈时靳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死紧。
孟庭洲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然后开始慢慢往里钻。
是安静和云柔组织的这次浴池,那姜禾怎么可能提前知道,然后提前买好摄像头?
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穿过去,冷得他浑身发僵。
不可能是这样,云柔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她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但眼下,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那股不敢置信的想法从脑海深处钻出来,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了他的心脏。
沈时靳回到家的时候,江云柔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几天她没去上班,跟公司请了假,说是要等风波平息。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无害。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站起来迎上去,声音带着几分惊喜。
“阿靳?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是有姜禾和孙少明的消息了吗?”
沈时靳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地回应她,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
江云柔接过来,习惯性地要帮他叠好,动作自然得像是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她刚转身,身后传来男人清冷的嗓音。
“云柔。”
江云柔回过头脸上还挂着那副温柔的笑,“怎么了?”
沈时靳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来。
“这件事,真的是姜禾做的吗?”
江云柔的眉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无辜的模样,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迷茫和委屈。
“我不知道,阿靳。”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只知道那天是我和姜禾还有安静一起去的,我和安静关系还不错,她没有理由害我……”
沈时靳笑了笑,眼底却浮现出一层深意,缓缓开口。
“我怎么听说的,是安静和云柔你,约姜禾去的浴池?”
江云柔的心猛地沉下去,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是谁告诉他的?
她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江云柔瞪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嘴唇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