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近乎病态的注视着那道背影。
他的大小姐,用舞蹈证明了自己,还带着那个平平无奇的李惠安一起。
他当然要为她高兴。
她就站在人群中心,喝彩与赞美围绕着她。
如明珠般闪耀。
他该恭喜她,赞颂她的完美与出色。
可却在她转身看过来时将头低下。
他几乎能想象她的神情,一双杏眼乌黑又明亮,睫毛翘翘的可爱,满是期待。
秦铮却只能将眼底的自卑和狼狈掩藏。
他只是站在角落里的侍卫,身份差距,有如鸿沟天堑。
月亮永远也不可能私有。
他心里有多清楚,就有多嫉妒。
嫉妒她对身边人好,嫉妒她对人笑,嫉妒从那张红唇里吐出的甜蜜语。
会有多少人喜欢她?
那个萧玉笙会后悔吗?
如果他回头,那大小姐呢?
她最喜欢读书人了。
可是小家奴,他永远也做不了风光霁月,温润清雅的君子。
难以抑制的想象掠过脑海。
秦铮喉间滞涩,黑沉的眼眸几乎被掠夺与恐惧占有。
直到陛下摆驾,秦铮跟在最后,无意中与萧玉笙探究的眼眸对上,他冷漠冰凉的一双眼,不闪不避的看过去。
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无声暗涌,锋锐、对抗、迅速,却又了然无痕。
*
“月花仙”人选爆冷。
先不提今次两人中选。
又或者李惠安何人,只说许书漾凭借一曲傩舞,一举夺魁,这每一项单独拎出来,都足够令人震惊良久。
相比京城上下的喧嚣哗然,许怀远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早在许书漾预备展示前,便已经征询过他的意见。
许怀远靠在扶手椅上,目光温和,他没有因为乐舞贱业而立刻反对,而是先问为什么。
许书漾说了理由与感悟。
她不认为舞蹈本身轻浮薄浪,那只是人们赋予的偏见而已。
“爹爹,我是喜欢舞蹈,也练了很多年。可若是会给你和弟弟带来影响,丢许氏的脸,我便不跳了。”
她也有畏惧,不是什么都不怕。
流蜚语她不在意,但亲人却是她的软肋。
许怀远摸摸她的头,似感慨似遗憾,“仙仙长大了。”
从前予取予求的小女孩,从来不会管旁人的感受。
许书漾有些脸红,她过去是有多任性啊,“我不想叫爹爹为难。”
“不为难。”
才两个月不见,他的女儿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从击鞠到舞蹈,她越来越有主见和想法,许怀远说不清心里的滋味,“爹爹永远是你的后盾。”
许怀远命人查过,他离开这段时间,家中一切如常,没发生过什么大变故。
属下说:“大小姐和秦少爷的关系倒是十分……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