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韵没听清,“大小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
琴韵正收拾行李,将单衣归到一处,“还好这次出门多带了几件厚衣裳,不然大小姐就要遭罪了,这天气真是一日较一日冷,明明来时午后还热得人冒汗呢。”
琴音笑道,“好在明日便能启程回京了。”
这几日围场氛围紧张,谁也没心思玩,加之连日阴雨,大家都缩在帷帐内,只等着回京。
许书漾心不在焉的听着侍女们闲话,自顾想着心事。
昨夜秦铮跟她说,林晦已经暂时安全。整个池县的布防,他趁着与林晦近身厮杀之际,已将巡山换班空挡标注给了他。
有了这份轮值图,再加上林晦的本事,躲避起来便不会太吃力。
等到明日陛下銮驾启程,禁军届时重心尽数放在随扈防卫上,巡查自然会松懈。拖过这一段时日,林晦便能改头换面。
她原先将事情想得很简单。
可经过秦铮受伤一事,她才知道这想法有多天真。
京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眼线密布。她家又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小族,一举一动皆在旁人窥探打量之中。
她稍有不慎,便会给家族惹来泼天大祸。
再加上父亲心思素来缜密谨细,若不是在围场内,环境特殊,别说掩住外人耳目,便是想瞒着自家父亲,她都自觉难如登天。
最好的法子,便是给他一笔钱,送他往海外去。做生意也好,生活也罢,总归是自由的,不用再受那些人摆布。
直到许怀远进了帷帐,许书漾才收回思绪。
父女两人用过早膳,许怀远却没急着走,反倒叫琴韵取了围棋,要与许书漾手谈几局。
许书漾笑眯眯道,“爹爹今日怎有空陪我?”
“看看你棋艺有没有进步。”
要说许书漾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棋艺勉强算一个。小时候她娇气爱哭,母亲病着,没力气陪她,许怀远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哄四五岁的女娃开心。
便拿出棋谱教她摆。
许书漾从小便坐在父亲膝头,学着怎么破眼、成花。
父女两隔棋对坐。
许怀远执白子,落子从容,围而不攻,守势四平八稳,许书漾则垂眸盯着错落棋路,落点凌厉刁钻,专挑白子缝隙破壁而入。
“仙仙棋艺长劲不少。”
许书漾头也不抬,咬下一片白子,“是许相国教得好~”
许怀远抬眸看她,眼底褪去平日宠溺,“我也教你欺瞒爹爹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