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漾跟秦铮打了一回球，却觉得比自己这几天练习加在一起效率还高。

果然，天赋异禀的人不论在哪方面都叫人望尘莫及。

连她都被带的一日千里。

只是殿前司考核在即，秦铮还有自己的事忙。虽然她恨不得叫秦铮一整天都陪着自己，但她好歹还有点理智。

这辈子，大小姐要独立行走。

陛下今次秋a的日子已经定下，就在下月初八，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许书漾平日里为了保持纤纤体态，一顿吃下的米跟廊下的八哥也差不多，就靠一口仙气活着。

这几日活动量大，每日累得半死，食欲陡增。

她没精力控制，每顿满满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可晨起对镜自照，自觉光彩照人，眼角眉梢都是向上的劲头。

楚卿卿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许书漾一袭绯红色胡服骑装，翻领窄袖，衣襟袖口用金线绣满了繁复的缠枝西番莲纹样，随着她在马上起跃，金线折射出细碎光芒。

随着一记漂亮的挥杆，球进了。

“仙仙，你竟真的学会击鞠。”

楚卿卿神情复杂的看向场中女子。

前些天相国府大张旗鼓请会击鞠的师傅，外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大小姐为了萧世子，要豁了命出去。

只有楚卿卿不以为然。

许书漾会什么？

除了会投胎，从来不学无术。

凭她自己，什么也不是。

到最后还不是靠许相国的权势，别说只是进击鞠队，怕是嫁入皇室都不在话下。

不过，许书漾志不在此，她喜欢萧玉笙，那个连正眼都不看她的男人。

呵，蠢货。

楚卿卿眯了眯眼，盯着许书漾腰间的蹀躞带看。那带子上挂着精致的皮质荷包与一枚玲珑的玉扣，那玉扣水头极好，走起路来，与金属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不过是在府中训练的常服，都这般奢靡富贵。

却连为她付那套点翠头面都不肯。

楚卿卿指甲戳进掌心，面上却笑得愈发真切，“仙仙，你打得真好。等你上场，非一鸣惊人不可。”

许书漾有一阵子没见她，“你来做什么？”

从前她爱玩闹，家中又无姊妹。

在京里便交了一众手帕交。

楚卿卿原不怎么起眼。

她父官职低微，自己也唯唯诺诺，说话细声细语，在一众千金闺秀里，是站在最外层的那个。

直到她兄长做了萧玉笙的同窗。

有了这层关系，楚卿卿成了最懂许书漾的姐妹。

在贵女中也有了地位。

至于她时常借着自己名义行事，许书漾都从不在意。姐妹之间，算那么清楚做什么。

只是后来许氏败落，萧玉笙退婚，她四处求告无门，走投无路时，楚卿卿笑着告诉她父亲死期时的凉薄模样。

许书漾永远也忘不了。

“……仙仙，还生气？”

楚卿卿白净的小脸满是懊恼，“上次是我不对，自作主张。我以为你想见萧世子，想给你个惊喜。谁知惹了你生气。”

她总是楚楚又可怜。

难怪后来做了新帝的贵妃。

在新帝面前，没少给崔宜宁上眼药。

许书漾敷衍道，“没气，就是觉得没意思，不想见了。以后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提他。”

楚卿卿不明就里。

大小姐从前不是一门心思扑在萧玉笙身上，如今这是怎么了？

是欲擒故纵，还是当真不在意？

“仙仙，”楚卿卿笑着递出一个盒子，神神秘秘道，“看看这是什么？”

许书漾没接，低头看了眼，“樊楼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