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笙笑意僵在唇边。

他脸色变了几变，到底维持着君子端方的姿态。

一旁的季延却没有这样的脾气，挑眉道，“这是大小姐欲擒故纵的新手段？”

他丝毫没将秦铮放在眼里，即便许书漾根本没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一边死命学击鞠，一边又装作视而不见。大小姐这心眼啊，有但不多。”

他也不将女人当回事，理所当然道，“玉笙，女人就不能惯着。晾她些日子，有她哭着求你的时候。”

萧玉笙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看着同行两人，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满脑子都是方才许书漾对其他人甜笑的画面，以至于忘了明明秦铮比他们早走许多，却会不声不响跟在几人身后。

许书漾确实没注意到萧玉笙一行人。

秦铮那个样子，她担心都担心死了。

哪还有精力再去注意其他。

这两天她才觉得十八岁的秦铮比起过去阴鸷冷郁的亡夫，要更容易相处，好哄得多，转头他就露出另一面。

许书漾心中叹气。

最开始，她重生回来只想跟未来权臣打好关系。

因为上辈子的事，她对秦铮有愧，想要偿还那份恩情。可随着慢慢相处，越了解他，就越能理解他后来的性格和处事态度。

不是每个人都足够幸运，能无忧无虑的长大。

她想要对他再好一些。

许书漾没注意到，秦铮却常年习武，耳朵灵光。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季延的话依旧清晰传入耳中。

上马车前，在许书漾看不到的地方，秦铮回头，和萧玉笙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两个男子，隔着一段距离，均默默看向对方。

意味不明。

*

马车上，许书漾絮絮讲了一堆今日的事。

首先便是进球。

说她或许有击鞠天赋，只是先前一直没有被发掘。

又说原来击鞠队也要选拔，不是谁都可以参与。不过她已经打好招呼，只要当天她进一球，便能入选。她立志要当上替补。

又取出她买来的礼物，一一拿给他看。

秦铮有些出神。

大小姐的声音轻快又温柔，漫无边际的说着些什么，他其实并没有仔细听，因为大小姐有双不会说谎的眼睛。

水漾的杏眼，担忧都不会藏。

她在关心他，忧心他……在意他。

秦铮被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身体里那股嗜血的烦躁渐渐被另一种欲望所取代。少女身上的香气很浓，甜腻腻的味道，裹了他一身。

迄今为止，她给了他太多不切实际的体验。

那张甜蜜的笑脸是对他，温柔关怀也给了他，可明天呢，后天呢？

能不能永远给他？

只给他。

贪心的小家奴，想要更多。

许书漾说了半天，也观察他的神情许久，这会儿抬起一双乌亮的杏眼，浓长的睫毛颤颤，像是不经意问道：

“阿铮，你方才要去做什么？”

秦铮沉默着，略垂下的眸子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那个方向不是回家呀，你是还有其他事情？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反正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她的声音轻轻柔，越往后语气越软，像是怕吓到他一般。

可明明害怕的人是她。

秦铮神色阴冷，几乎是竭尽全力对抗来自身体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