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是这天底下最不讲道理的事。
萧玉笙移开视线,不再自讨没趣。
散席,有人约他去酒肆吃酒。
虽提不起什么兴趣,却仍打起精神。
“好啊。”
下个月他便要入仕,早早培养自己的人脉关系,事关重要。
一行人打马往外,身后忽然一阵清脆叮当声响,驶来一辆华丽轻便的马车。
被许书漾晾了一日,萧玉笙都快忘了。这位大小姐,最爱在这时候制造偶遇机会,磨磨蹭蹭等到他打马走过,她好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红着脸与他道一声再见。
萧玉笙特意走慢了一点。
西斜的日影如赤纱一般覆下,他等着车帘后那张含羞带笑的脸。
谁知马车飞快驶过,根本未曾停留。
扬起一片尘土。
……
许书漾坐在马车上,丝毫不知外头情形。
从她拒绝楚卿卿的要求开始,便没再将萧玉笙放在心上。
重生后事情太多,他且排不上号。
等以后有机会,她再当面朝那个伪君子报复回去。
现下她忙着将食盒里的酥山,赶在冰化之前送回去。
方才席上,她吃着那道玫瑰酥山蜜甚是冰凉爽口,冰沙上覆着酥油,佐以蜜饯干果,再淋上一层厚厚的玫瑰蜜,香味浓郁,入口即化。
最近秋老虎厉害,天气热得堪比七月,想到云舟还在家中读书,便厚着脸皮问瑞阳长公主身边的朱嬷嬷,多要了两份带回家。
另外一份她预备拿给秦铮。
头一天入学,进度上他可能有些吃力。
多少都要鼓励一番。
许书漾觉得自己此刻很有长辈的做派,慈爱关怀,细腻如丝。
许云舟还好,一想到秦铮顶着那张没什么情绪的冷脸喊她姐姐,许书漾自己先笑了。
李惠安也很兴奋。
她今日认识了好几个新朋友,约好过几日去做客。
“仙仙,我能出门吗?”
许书漾一开始没听懂,听懂后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不能去?你来我家又不是蹲大牢。不过礼尚往来,你去了人家府上,回头再邀请她来咱们家,才是长久之道。”
李惠安真心实意道,“仙仙,你真好。”
“这算什么好?等哪日我为你寻个如意郎君,把你嫁出去,你再谢我不迟。”
李惠安的脸顿时红成一片,她讷讷半晌,才指着食盒转移话题,“这是什么?”
许书漾随口道,“给云舟和秦铮带的酥山。”
说到秦铮,李惠安立刻便想起她们来时的话题,许书漾也一样。
“秦铮――”
许书漾问,“他们都说他什么?”
李惠安看了她一眼,这才低声开口,“都说他是怪胎。”
“他们搬来的第二日晚上,府里便有人死了。眼珠子被人生生抠出来,血流干而亡。”
“据说他过去生活的地方,也杀过很多人。手段冷血又残忍,叫人毛骨悚然。连他母亲都嫌恶他,时常鞭笞他。”
“他不会哭不会笑,只比死人多喘口气,像个活死人……会给身边人带来厄运。”
“仙仙,”李惠安不安的双手交握,声音中有细微颤抖,看得出是真害怕,“他很危险。”
气氛凝重死寂。
许书漾听到自己紧绷的声音。
“我不信。”
“我会亲自问清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