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仰头,将壶中酒一饮而尽。
良久,叶观打破沉默:“你师父和赵i师父的事,到底是怎么结下的仇?”
顾寒将空酒壶放在脚边,靠在院墙上沉默了很久。就在叶观以为他不打算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师父叫纪川,曾是星澜剑宗内门最年轻的碎涅境修士。三十年前,他在星瀚论剑上连败十二位同辈天才,一路杀进决赛。决赛的对手是赵i的师父,端木宏。”
“那一战打了整整一天一夜。纪川的星辰剑意已经摸到了第四重的门槛,而端木宏的星瀚剑道只到第三重巅峰。论实力,纪川稳赢。”顾寒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但决赛前一天晚上,纪川的剑被人动了手脚。剑身上的星纹被灌入了一种极其阴毒的禁制,发作时会让握剑之人的星力逆行。禁制发作的时机极准――就在决赛最后一剑定胜负的瞬间。纪川的剑招刚递出去,星力就逆行了,整个人从半空中摔下来,端木宏的剑收不住,直接刺穿了他的丹田。”
叶观握紧酒壶的手收紧了。
“纪川没有死,但丹田被废,从此再也不能握剑。端木宏事后辩称是自己收不住剑,内门的长老们查来查去也没查出禁制的来源――那禁制太阴毒,发作之后自动消散,连残留的痕迹都没留下。最后这件事被定性为‘意外’,端木宏拿了那届星瀚论剑的冠军,一路晋升到内门长老。而纪川被安排到外门当一个教习,教最基础的剑法入门,一教就是三十年。”
“我拜入他门下的时候,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但他教剑的样子,看不出他是个废人――他会用木剑给我演示星瀚剑道第一重的剑路,他的手会发抖,丹田碎裂留下后遗症,连木剑都握不太稳,但他的剑招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教习都精准。”顾寒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从他眼角微微泛红的痕迹来看,这份平稳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维持住的,“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当年的决赛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细节是我后来从内门一些老执事嘴里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他可能以为我会帮他翻案――但他收我为徒十年,从来没有提过任何一个字,连端木宏的名字都没有在我面前说过。”
月凉如水。叶观将空酒壶放在地上,站起身来,右手按住破军剑的剑柄。
“两个月后的星瀚论剑,你会和赵i对上吗?”
“以他的排名,至少在第三轮淘汰赛才会撞上我们外门弟子。前三轮的对手多半是外门各峰剑榜前列的弟子或者内门一星弟子,具体谁对谁要等抽签。”
“那我先收拾他的同党,再收拾他。”叶观的拇指摩挲着破军剑剑柄上那颗封存万年的星石,语气平淡而坚决,“你师父那件事,三十年了,该有个了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