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暗流涌动

时间如星落泽的流水，看似缓慢，实则一天天无声无息地流淌过去。

叶观在星澜剑宗外门的日子过得很规律：上午参悟星瀚剑道，下午和顾寒切磋近战剑法，晚上修炼千机百变。每隔几天他会去一趟内门别院，将修炼进度告诉洛清璃，两人坐在别院的竹廊下，就着一壶清茶聊个把时辰，聊星澜剑宗内部的势力分布，聊两个月后的星瀚论剑，聊太虚剑宗那边传来的零星消息。

太虚剑宗的消息很少，而且有好有坏。好消息是五座剑峰的峰主们暂时稳住了局面，附属势力之间的撕咬没有演变成大规模内讧；坏消息是洛天河依旧下落不明，宗主之位空悬，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觊觎。每次聊到这个话题，洛清璃的眼神都会暗淡几息，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每当这时，叶观就安静地陪她喝完壶里剩下的茶，然后另起一个不那么沉重的话题。他知道洛清璃不需要安慰――她的内心比她表面上看起来要坚硬得多，但即便再坚硬的人，偶尔也需要有人在旁边陪着沉默。

外门剑榜的排名战叶观又参加了两次。一次是对战外门剑榜第十五，引星境巅峰，剑法走的是快剑路线，以速度和角度见长。叶观没有用斩天拔剑术，纯粹用小无相剑应对，将对方的快攻一一绞杀在近身三尺之内。这场比试让他对外门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外门剑榜前二十大约在引星境巅峰到聚星境初期之间，放到太虚剑宗大概能排进内门中游。

另一次是顾寒主动邀请的双人赛。双人赛的规则相对复杂――两人一组对抗另外一组，胜者每人获得一枚剑窟额外凭证。叶观和顾寒配合默契，一个以星痕步游走牵制，一个在关键时刻以三层斩天拔剑术一击定胜负，连赢三场，各自多拿了三张凭证。

有了额外的参悟时间，叶观进剑窟的频率从每月一次增加到每周两次。经过多次参悟，他的星瀚剑道第一重“引星式”已经大成，星辰剑意可以毫无阻滞地附着于破军剑剑身之上，剑锋的锋锐度和攻击范围比空手施展时提升了一个档次。与此同时，千机百变也在稳步进步――他已经能模拟出第一种剑意的空壳，那是太虚剑宗的虚空剑意，模拟出来的剑意虚影虽然只具其形不具其神，但从外表看已经足以迷惑修为低于聚星境的对手。

这天傍晚，叶观在内门别院和洛清璃喝茶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姑姑说我骨头里有东西。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他放下茶杯，语气尽量随意。

洛清璃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将茶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但叶观注意到她放下茶杯时手指在杯沿上多转了一圈――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星澜剑宗有一面上古星镜，据说能看到修士体内隐藏的星力本源。我姑姑用那面镜子看过你。”洛清璃放下茶杯，直视叶观的眼睛，“她说你体内有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雷、冰、火，每一种都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奇珍所化。正常情况下，这三种力量在同一个修士体内只会互相排斥，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但你的丹田中有九团星涡在同时运转，将这三种力量分开收纳，各自为政又相互制衡，形成了一个自洽的力量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