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柠收剑入鞘,没有夸他,也没有露出满意的表情,只是淡淡说了句:“还行。”
但这句“还行”,在叶观耳中变成了“你小子可以啊!”
第七天傍晚,叶观和洛清璃并肩坐在谪仙居的竹舍屋顶上,夕阳将整个太虚山脉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晕,远处的千华峰主峰在晚霞中若隐若现,峰顶的积雪反射着最后一缕天光,像一柄出鞘的银剑直指苍穹。
叶观的身上还带着白天训练留下的淤青和擦伤,手背上几道被碎星余波擦出的血痕还没结痂。
他的精神状态出奇地好,九洞的星力恢复速度让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就能精神抖擞地投入新一天的训练,他坐在屋顶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小小的星石,那是破军剑剑柄末端封存的那颗星石,自从突破九洞之后,这颗星石比以前更亮了,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正在逐步变强。
“我感觉太虚剑宗已经没有同阶人能跟我过过招了,我想出去历练历练,你觉得怎么样?”叶观突然说道。
洛清璃垂下眼睫,良久没有说话,夕阳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映得她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眸璃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那你想好要去哪儿了吗?”洛清璃开口问道,语气轻柔。
叶观故作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挣扎的神情:“还没有,我也不知道哪里适合我修炼,要是有个地方可以与其他杰出剑修一较高下,我相信我的剑道会大大提升。”
洛清璃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知道有个地方,星澜剑宗,每三年举办一次星瀚论剑,届时整个云州南部三十岁以下的杰出剑修都会汇聚一堂,你不是要打苍穹天才战吗?在论剑上拿个好名次,算是一轮实战热身。”
“星澜剑宗,比太虚剑宗厉害吗?”叶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洛清璃将手中的竹杯轻轻放在屋瓦上,目光投向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根本不在一个级别,星澜剑宗宗主是我姑姑洛星澜,我父亲的亲妹妹,十年前她离开太虚剑宗,自创星澜剑宗,从那以后就没再回来过。“
”你的姑姑很厉害吗,十年时间就创办了一个比太虚剑宗还厉害的宗门。“叶观问道。
洛清璃点了点头,说道:”我姑姑不是一般的厉害,菀柠就是她的徒弟。“
叶观倒吸一口凉气,菀柠的师父,那得有多强啊。
叶观被她说得心动了,星澜剑宗不仅是避难之所,更是一个让他可以快速提升实力的平台,星瀚剑道,星瀚剑窟,星瀚论剑,每一样都对他半年后争夺苍穹天才战第一名有直接的帮助。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那我就去太虚剑宗,你要一起吗?”
洛清璃站起来,与叶观并肩站在屋顶上,晚风吹起她鬓角的发丝,远处太虚山脉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变成一片水墨般的剪影。
她侧头看了叶观一眼,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映着最后一抹霞光,和一个衣衫朴素但站得笔直的少年。
“三天后出发,给我三天时间,把千华峰的事安排妥当。”
”叫上菀柠姑娘一起吧,我还想缠着她多指导一下我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