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观稳住身形,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迈出第二步,第三步,残影开始在银杏树周围浮现,那些残影的轨迹连起来,正好是一道弯弯的星轨弧线,从这一步到那一步,明明不算太远,却好像跨越了很大一截不可见的距离。
落地,稳住,站在原地喘气。
星痕步对星力的消耗不小,但比雷遁符的反噬轻太多了,不过丹田中的两团星涡正在快速补充消耗,星涡的好处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了,别人练一会儿就要打坐恢复,他练一会儿星涡自动帮他恢复,等于别人练一遍的时间他能练三遍。
“这法门……果然称得上同阶无敌啊。”叶观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太初手札在他怀中微微发光,一行字迹淡淡浮现,带着几分得意:
“不是同阶无敌,是跨一阶也没人能追上你,别丢了老夫的脸。”
叶观愣在原地,跨一阶也没人能追上,他现在是观星境,也就是说即便遇到引星境的追兵,对方也未必追得上他,这直接解决了眼下最致命的短板:逃跑能力。
这样一来,不用每次都让洛清璃留下来当靶子。
想到这里,叶观心情大好,把那坛老酒从坑里抱出来,拍开封泥,仰头灌了一口,酒液辛辣刺喉,入腹后却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确实是好酒,放了千年也没坏。
“太初神帝就是算我师父,还是前世呢?”
第一口酒灌下去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师父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但在银杏飘落的树下说出口之后,他忽然觉得这个称呼好像本该如此。太
初神帝教了他碎星,教了他星涡,现在又教了星痕步,虽然每次教学都带着一堆不正经的批注,但这个师父是实打实的。
手札安静了一瞬,然后一行极淡极淡的字迹浮现出来,那笔迹比任何一次都要淡,像是写字的人刻意收敛了情绪:
“哼,臭小子。”
叶观咧嘴笑了一下,又喝了一口,然后将酒坛重新埋回土里,不能全喝完,太初神帝留酒留了万年,他总不能一口就干光,埋好之后他开始反复练习星痕步,从银杏树到破庙,从破庙到荒野,一路上留下了一道弯弯的星轨残影,摔跤的次数在减少,步法的流畅度在增加,能够坚持的步数也在增加。
两天后。
当第二天的夕阳再次西沉时,再次落地的叶观已经没有踉跄了,残影从原来的十几道变成了数十道,奔跑起来整个人像是一颗贴着地面飞行的小流星,拖着一道淡淡的星力尾迹。
回风镇就在雷渊岭南麓二百里处,沿着官道走就能找到,从银杏树出发,如果全速施展星痕步,可以在半天之内赶到回风镇,绰绰有余。
“该走了。”叶观背好包袱,最后一次回望那棵银杏树,晚风吹过,金黄的叶片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无声的送别。
星痕步全力催动,叶观的身影化作一道流星,朝北方疾驰而去,脚下每一步都踩在星力的自然弧度之上,速度是他之前赶路的数倍。
雷遁符只能飞一次,但星痕步是他自己的本事,随时随地都能用。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模糊了所有声响。
“跑得快不是为了逃,是为了下一次,不用再让重要的人替你挡在前面。”
距离回风镇,还有半日路程,距离和洛清璃汇合的时间,还剩一天,丹田中两团星涡平稳旋转,叶观的修为在不知不觉间又精进了几分,踏入了观星境后期,隐隐接近巅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