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观沉默了一瞬,随后对着殷破的残躯深深行了一礼。
“前辈,万年前的天裂之战……”叶观心中默念着,似乎在用意念与其沟通。
“不必问。”
殷破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胜了,也败了,太初神帝封印了天裂,但自己也没能回来。我们七个,死的死,散的散,我这点执念留在这里,不过是想亲眼看到太初神帝选择的后世之身,有没有资格继承他的遗志。”
说着,他眼中的雷光转向叶观,目光像两道利刃,似乎能将他从内到外全部剖开看个通透。
“一个观星境的小修士,修为弱得可怜,根基倒是……等等。”
一时间,殷破的雷光眼眸猛然一凝,用意念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
“你的丹田里……那是什么?”
叶观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星涡还在缓缓旋转,没什么异常,不过殷破的目光却是越来越亮,饱含震撼与狂喜。
“太初神帝竟然连星涡都传给你了!当年大人创出星涡之后,说过一句话:‘这门法门,只传转世之身。’因为只有他自己才受得住开辟星涡的痛苦。”
“好,好,好。”
殷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响,眼中的惊喜掩饰不住:“太初神帝后继有人了,我这副残躯留了万年,没有白留,今日便送你最后一份大礼,算是老将最后的效忠吧。”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整片雷池随之翻涌,那汪浅浅的金色雷髓从池底升起,无数道细小的金色雷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注入雷髓之中,将它的颜色越染越浓,从淡金变成赤金,从赤金变成暗金。
“九霄雷髓,万年方成一池,这一池,是老将以残躯为引,引万年天雷淬炼而成,品质比天然的九霄雷髓更高一阶。”殷破的声音如雷鸣滚过天际,顿了顿,眼中雷光骤然大盛。
殷破的残躯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就开始碎裂,一寸寸化作金色光点随风消散,全部涌入了那一池暗金色的雷髓之中,将整池雷髓的温度瞬间推到了极致。
叶观站在雷池边缘,看着殷破消散的位置,久久无。
他没见过殷破,不记得万年前那个雷部正神是什么样子,太初神帝的记忆还深锁在手札之中,他能触摸到的只有只片语的记载和那些模糊的感应。
但此刻,看着那些金色的光点融入雷髓,他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不疼,但闷得慌。
“发生了什么?前辈为何突然消失了?”洛清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多了几分敬重。
“或许,他的目的达成了吧。”叶观没有选择全盘托出,望着那雷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雷髓池。
暗金色的雷髓在他踏入的瞬间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金色雷电,沿着毛孔钻入他的身体,一瞬间,疼痛感席卷全身,远超他在青石城开辟星涡时的感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同时被撕裂。
随着狂暴的能量涌入,他的经脉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丹田像是被灌入了沸腾的铁水,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仿佛随时会碎裂,血肉正在被一层层剥离,在雷髓的力量下重新生长,然后再剥离,再生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