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叶观。
孟北河看着叶观,等待他的回答。
叶观放下酒杯,站起来,对着孟北河深深鞠了一躬。
“孟城主,各位乡亲,这份心意,叶观铭记一辈子。”
说着,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我不能留下。”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月前,我在黑风岭遇到了洛姑娘,我救了她,她也救了我。我们之间有一个约定,我要随她去太虚剑宗,我不知道太虚剑宗是什么样的地方,也不知道去了之后会面对什么,但答应过的事,就要做到。”
叶观笑了笑,端起王老大倒的那碗酒,一饮而尽。
“各位,我叶观欠青石城的,比青石城欠我的多得多。十年,是这座城给了我一个落脚的地方。李婶的包子,王老大的工钱,孙婆婆的棉袄,还有大家平日里对我的关照,我都记着。”
“我一定会回来,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变得更强,强到下次兽潮再来,不用大家拼命,我一个人就能把黑风岭的妖兽全部打回去。”
李婶已经开始抹眼泪了,王老大闷头喝酒,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孙婆婆紧紧攥着衣角,嘴里念叨着。
孟北河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酒碗,站起身来。
“青石城的大门,永远给你开着,不管你在外面混得好不好,累了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话罢,他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广场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端着酒碗,面朝叶观,一饮而尽。
叶观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任由那两行泪淌过脸颊。
“青石城。”
“我叶观的家。”
第二天清晨,青石城北门。
叶观背着一个新包袱走出城门,包袱是李婶连夜缝的,里面装着干粮,换洗衣物,还有孙婆婆塞进去的一件新棉袄,这一次大小刚刚好。
洛清璃走在前面,白衣如雪,霜月剑悬在腰间,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步伐轻盈,看不出几天前还在生死边缘挣扎过。
城门外的官道上,孟北河带着城主府的所有人站成一排,叶观走到官道上,转过身,面朝青石城。
城墙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被妖兽撞出的缺口也临时修补过了,这座偏远小城看上去和一个月前没什么两样。
晨光从东方升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白衣如雪,一个麻衣布衫,并肩走在通往云州深处的官道上。
“洛姑娘。”
“嗯?”
“太虚剑宗有多远?”
“三万里。”
“啥?不是三千里吗?”
“嗯?有问题?”
“没...没问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