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摊开在地上,衣服揉成一团塞在里面没有叠,像在逃离一个着火点。
他走过去,一把按住颜画拉行李箱的手。
“你去哪里?”
“不用你管。”
颜画没有抬头,赌气地甩开徐斯珩的手,继续往箱子里塞东西。
徐斯珩没有松手。
他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力道不重,但控制感极强,像副温热的镣铐,另一只手把行李箱的盖子合上,推到墙角。
“我问你去哪里?”
“我说了不用你管!”
颜画终于抬起头,眼眶红得几乎要裂开,眼泪冲花了脸上精致的妆容。
“你去找你的颜音啊,你刚才不是记得她做的每一件事吗?你连她飞了几趟阿根廷都记得,你连她什么时候在你桌上放了合同都记得,我算什么东西?我就是个工具,是你用来证明自己还能硬得起来的工具!”
“现在工具和你深爱的人必须二选一了,你就要放弃我了,你拦我干什么!”
徐斯珩攥着她的手腕,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像在吞一根难咽的刺。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轻颤。
“你不是工具。至少,现在不是了。”
“那你说啊,你说你对我有感情!你敢说吗?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颜画直视徐斯珩漆黑的瞳孔,眼泪顺着下巴滴在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上。
徐斯珩看着她,嘴唇张合了好几下。
“我对你不是没有感情,你为我做的事我都记着,没有忘,我只是……只是不擅长说出来,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
“多少次,我在你和颜音之间选了你,你真的没感觉吗?”
颜画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正是因为太清楚了,她才舍不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给我的都是好东西,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一句准话,你说我对你好,你就对我好,可我要的不是对得起,我要的是你。”
颜画眨着泪眼,那双眼睛里的委屈和怨恨搅在一起,无措又茫然。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算了,我们不合适。”
“你回归你的家庭吧,那套别墅我也不会再回去了,免得触景伤情。”
说着,她抽回手,重新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朝门口走去。
徐斯珩站在原地,看着颜画的背影。
他忽然发现,这个场景很熟悉。
上一次有人这样从他面前走开,是颜音。
那时候他没有追。
这一次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追了。
他大步走到颜画身后,一把拽住她行李箱的拉杆,把箱子从她手里夺过来,放在自己脚边。
“别走了,离开我,你去哪儿住?谁收留你?”
“我不要你管。”
“我不管谁管!”
徐斯珩的的语气突然强势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