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连连点头:“什么玩意儿说我们姐夫逼王琴吃雪糕?姐夫只是买了一箱雪糕,让王姨她们家选,可以吃,也可以不吃。王姨女婿想和姐夫合作来着,是她女儿女婿逼着她吃的,岁安姐老公压根没说一定得吃。”
“啥?这两口子也太……什么合作,也不能赌上亲妈的命吧?”
“谁说不是呢?”
“要我说,那闺女就随她妈妈,和岁安一般大吧,小时候岁安多活泼,跟个小猴子似的,翻江倒海的,但有一说一,皮是皮了点,但咱们小岁安有礼貌也讲道理!小孩儿讲道理,多难啊!王琴那闺女就不行了,整天不声不响的,见了人也不打招呼,有一回张瑚家的小孩儿,不小心碰掉了她的笔袋还是什么的,哭得啊,谁来都不好使,说什么都不听,愣是哭得什么呼吸碱中毒?”
“是,这事儿我也记得,张家还赔了一笔钱,从那以后就没有谁家小孩,敢跟王琴家闺女玩了。”
“所以啊,三岁看老,她小时候那心性,长大了能好得到哪儿去?她能做出,为了点合作,逼亲妈大冬天吃二十几根雪糕的事儿,我是一点也不意外……”
“所以啊,教育孩子一定不能只让读书好……”
大家还在七嘴八舌的说着。
平缓行驶的车上。
鹿岁安垂眸看着手机,王琴的事儿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怎么可能不传到她那里。
过来找她聊的那人,鹿岁安不怎么熟,比她大几岁,她结婚的时候鹿岁安没回过,还托方教授给了红包。
她语气有些巴结。
说的都是好话。
大概就是王琴活该,你老公对你真好之类的。
到家后。
睡睡依旧喵喵喵的粘上来,鹿岁安蹲下来摸了一会儿睡睡,然后和方慈说:“奶奶,我和阿衍有点事儿,我们先上楼去。”
“行,去吧,我来陪睡睡玩一会儿。”方慈点点头。
鹿岁安看了一眼盛时衍,径直往楼上走去。
盛时衍低垂下眉眼,跟在鹿岁安身后。
进了卧室。
鹿岁安抱起胳膊,转身看向盛时衍:“王琴的事儿,你做的?”
盛时衍从没在鹿岁安脸上,看到类似这样的表情。
很凝重,又有些焦灼。
“是。”盛时衍平静的回答,“她欠你一根雪糕和道歉,道歉你不需要,雪糕我得还给她。”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盛时衍,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王琴五十多了,这么冷的天,那么多的雪糕,如果她死了呢?”
这太有可能了。
年轻人都经不起那么造。
“那就是她命该到这里。”盛时衍回。
鹿岁安一怔。
盛时衍也跟着一愣。
“岁安……”他往前一步。
“不是这样的,盛时衍,你不该这样想!那是一条人命,她或许刻薄,或许不是个好人,但不能这样!”鹿岁安很严肃,也有些着急,眼眶都红了,“我不要你身上背负人命,更不要你为我背负人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