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甚至在盛时衍的病房外,情绪激动的向祝君好承认了。
“他捏着爷爷给的股份,就是想和大哥争,妈妈他亲口和你说过的不是吗?!没有大哥,他甚至都没资格出生,他凭什么和大哥争?”
“我不是没给他机会,我去求过他,好说歹说,甚至要花钱买他手里的股份,他就是不肯!他没安好心啊妈妈!!”
“他死了,您和爸爸就是他的遗产继承人!”
盛时衍恨极了。
恨到后来心理无比扭曲。
他小师弟才八岁,一个在寺庙里长大的孤儿,有一对夫妇来寺里做义工的时候,很喜欢他,已经在办手续,要领养他回家了。
那次,师弟跟他一起下山。
也是想用积攒的零花钱,去给未来的爸爸妈妈准备一份惊喜礼物。
佛经的因果,解不了他的恨。
他要那对姐妹血债血偿。
可母亲再次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十六岁的盛时衍,无力抵抗。
可笑的是,这件事闹到最后,唯一站在盛时衍这边的,是大哥。
听说他在家里和祝君好据理力争,但没用。
闹到最后,大哥主动辞去了在公司的全部职务,甚至还把他名下,可以自由自配的盛世集团股份,无条件转到了盛时衍名下。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去盛时衍的寺庙。
哪怕盛时衍不见他。
除此之外,他也找了很多脑科的医生,想治好盛时衍的眼睛。
秋去春来好几年。
命运的转折点,在盛时琛事故惨死那年。
盛时衍回海城进行最后一次手术,手术结束后,他拒绝了母亲让他回盛家休养的提议,去了山隐寺。
“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人,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在佛前跪了一夜后,决定还俗,三天后我大哥车祸身亡。”
盛时衍用了不到半小时,说完了他的苦涩的过去。
鹿岁安已经要气死了。
“我以后不来这里了,也不跟你妈处什么婆媳关系了!不行,我们现在就走,回云杉道去!”
鹿岁安真想穿越回半小时前,狠狠踹一脚,为了祝君好高兴,说要留下来过夜的自己。
盛时衍拉住她,将她拽回自己怀里。
“哭了?”盛时衍摸摸她的脸颊。
鹿岁安很愤怒,也很伤心。
“岁安,我从前总是想,我到底为什么来这个世界上,是我前世欠了大哥什么吗?”盛时衍轻轻晃着鹿岁安,漂亮的眉眼深情的看着她,“我遇到你的时候,命运的推背感让人陡然找到了答案。”
鹿岁安大概知道,盛时衍要说什么,心里更酸涩了。
“我是为你来的。”盛时衍语气很轻,“因为老天爷知道,鹿岁安会需要我,所以我来了。”
一直到很久之后。
鹿岁安想起来一段被遗忘的过去。
才明白,盛时衍这句话有多重。
“该我安慰你,你怎么还哄起我来了?”鹿岁安抽噎一下。
盛时衍温柔的笑起来:“那你亲我一下。”
鹿岁安何止亲了一下。
她捧着盛时衍的脸颊,在他脸上一通疯狂的亲亲。
盛时衍笑得肩膀轻颤。
“那后来呢?你是怎么接下盛世集团的?”鹿岁安问。
别的不说,盛时衍那两个疯子姐姐,都不晓得要做些什么。
“不是后来接下的盛世集团。”盛时衍轻抚着鹿岁安的脸颊,“还俗之前,盛世集团的大半,就已经在我手里了。”
十六岁的盛时衍,睡梦里都是小师弟血肉的气息。
他在仇恨中醒悟。
掌权才能报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