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霍城紧蹙着眉,下意识看了一眼盛时衍。
“大嫂在盛家,我公婆是当亲女儿那么对待的,阿衍一直以来也很敬重她,这是人尽皆知的。可你们呢?明知道她守寡不容易,盛家还一直在帮扶你们霍家,你们如果懂事,就该把事情都做好,不给大嫂和盛家添麻烦才对。从前小打小闹的事,看在大嫂的面上,算了就算了。可这次的事,霍叔叔你是真不知道有多严重,还是装不知道?”
一屋子人都震惊了。
这样的话,连祝君好都没说出口。
霍望舒的脸色,更是煞白。
什么时候轮到鹿岁安在这里,对她的家人颐指气使了?
“岁安,这是你该说的话吗?”霍望舒立马沉声质问。
盛时衍要开口,鹿岁安握住他的手,不卑不亢看向霍望舒:“我说大嫂的家人,怎么在盛家这么肆无忌惮的道德绑架,原来大嫂你也是个拎不清的。不如让我把话说得再直白一些,大嫂,你哥哥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不符合国标的零配件,对生产造成的严重的威胁,是知法犯法,且涉及的数额巨大,是重罪。这回是运气好,盛时衍手底下的人心细,在更糟糕的后果发生之前,发现了问题。如果没有,这些零件被使用了,一旦以后因此导致事故,荣升造船的金字招牌就砸了!”
“你!”霍望舒站了起来。
“大嫂,你不能因为爸妈疼你,就任由你的家人,在这里撒泼吧?你听听你爸爸说的是人话吗?你哥犯法不准你哥坐牢,还想盛时衍咽下这口馊饭,继续和你们家合作,甚至退赃都要分期。你爸爸是来求人的?还是来当皇帝的?”鹿岁安问。
盛时衍听笑了。
“亲家,你你你们就任由她这样羞辱我们霍家?”霍城一张方脸涨得通红。
“羞辱?您确认不是自取屈辱?做错了事要受罚,这是幼儿园小朋友都明白的道理,您几个加起来几百岁的人,一个两个都不懂?叔叔要是觉得,我哪句说错了,你反驳我,别拉着我婆婆告状。”
“死丫头!”霍城站起身来,就要冲向鹿岁安。
盛时衍不笑了。
他原本已经在鹿岁安坐的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见状起身,冷眼看着霍城。
“你要干什么?”
“阿衍,你别拦着他,叔叔我能和你讲点道理,也能和你过点拳脚。”鹿岁安扒拉了一下盛时衍。
盛时衍反手握住她的手,却没让开。
“九爷,你就找了这么个人?粗鄙!没教养!”霍城虽然骂,但在盛时衍的威压面前,到底是不敢上前了,“这里有她什么事?轮得到她大放厥词!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她代表了我,如果她没有资格在这里说话,在座的也都不用开口了。”盛时衍一字一句道,“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霍城,你如果再对我老婆出不逊一个字。你把天王老子搬来,不仅你儿子要牢底坐穿,我还要和你们霍家算总账。”
其实盛时衍已经算过一次了。
几个月前,霍望舒要分割遗产的时候。
盛家收回了一大笔,给霍家的借款。
霍家因此捉襟见肘,这才连退赃都要分期。
霍城难以置信的看着盛时衍。
“行了。”
盛隆裕开口。
霍城立马找到了台阶,转过身去,干嚎起来:“亲家啊!”
“喊什么?我儿媳妇在自己家,说几句公道话,怎么就不行了?”盛隆裕不耐问。
霍望舒惊愕的看向盛隆裕。
“亲家?”姜云也很惊讶。
盛隆裕在盛家,算是最好说话的那个了。
好几次祝君好都要翻脸了,都是盛隆裕应承了下来。
“你们要谈,就拿出好好谈的样子来,望舒的面子没有大到,需要我儿子处处为你们退让的地步。”盛隆裕冷声说,“还是说,你们真以为,在盛家你们可以当皇帝?”
“让步?你们让步什么了?亲家是不知道,九爷收回了几笔给我们家的借款?”姜云问。
“借款不该还?”鹿岁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