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望舒垂落在腿侧的手,紧紧握拳。
“当初阿盛去世时,我们也和你核对过,阿盛生前的财产,当时你什么也没提。”盛隆裕语气很平,“当时这份财产约定书,在阿衍手里。”
霍望舒的心猛地一揪。
果然是这样。
“阿盛没想为难你,他或许预感到自己的生命不会太长,把这份财产约定书,交给了阿衍,这几年,阿盛的资产管理盈利,阿衍全给了你。如果不是你突然来这样一出,阿衍不会拿出这份财产约定。”
“公公,我还不到三十岁,阿盛刚刚过世的时候,你们不是说,我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么?”
“对,现在我们依旧是这样的说法,但你一句以后思慕和皎皎不用盛家管,你们母子三人会看着过,望舒,你在威胁谁?”盛隆裕的声音,不怒自威。
霍望舒死死咬着牙:“就因为一个鹿岁安,妈妈要把我们母子三人,流放到海外去,您让我怎么想?”
“你婆婆是这样的人?还是望舒你不知道好歹?她不是在保护你们吗?你不能因为阿衍这些年,因为他大哥的缘故敬重你,就忽视他的手腕吧?你怎么能这么伤君好的心?”
盛隆裕到了这个岁数。
什么儿孙什么家业,他都已经不大关心了。
但他始终觉得,和姐姐的这辈子压根没过够,哪怕两人已经白发苍苍,他也希望日子能长久一点,再长久一点。
可中秋后,姐姐因为儿孙的这些事,精气神一下没了。
这让盛隆裕很是着急和生气。
电话被挂断了。
霍望舒压根没把盛隆裕的话听进去。
她准备去找律师,当面上脸对策。
谁知一转身,就看到拿漏了东西,折返回来的鹿岁安。
霍望舒不知道她听了多久。
眼瞳猛地一缩,表情险些有些绷不住。
但……
既然是盛时衍拿出的婚前财产约定,那鹿岁安应该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所以,她刚刚在她面前趾高气昂。
鹿岁安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话她吧?
鹿岁安不大想和霍望舒,发生什么冲突。
倒不是她怕了霍望舒。
虽然鹿岁安不喜欢盛皎月和盛思慕,但这对龙凤胎,是盛时衍大哥的遗孤,她不希望盛时衍,因为她对这母子三做什么。
一来,伤祝君好的心。
二来,到底是他大哥的遗孤。
虽然鹿岁安不知道,盛时衍和家人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但这些年,盛时衍很照顾龙凤胎和霍望舒,说明他心里对大哥是没什么意见的。
“你很得意吧?”
鹿岁安和霍望舒擦肩的时间,霍望舒主动开口了。
鹿岁安停下脚步,侧目看向霍望舒:“家宅不宁的事,有什么值得得意?”
霍望舒嘴角颤了颤。
“你没来之前,盛家不知道多安宁!”霍望舒咬牙道。
“所以,是我让你的孩子,对我下手的?是我让你的家人,肆无忌惮的在盛时衍的雷点上乱舞?是我逼你,用这种蠢的办法,和盛家切割?”鹿岁安有些不耐,“你出自曾经无比辉煌的霍家,在盛家也生活了这么多年,你的孩子只有在盛家,在他们的爷爷奶奶和叔叔跟前长大,对他们的人生才最有利,这样简单的道理,你却不明白?”
“你算什么?轮得到你和我说教?”霍望舒气得心口起伏不止。
“说教谈不上,你不主动开口泼脏水,我一个字也不会和你多说。”鹿岁安说完,回去包厢,拿回了自己落下的东西,再也没搭理霍望舒,径直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