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这两天我把望舒叫回来谈。”祝君好不自觉的叹息一声。
她年纪大了,早就没了年轻时的心气。
只希望一家子,和和美美好好的过。
她就是想不明白,望舒好好的,怎么就喜欢上阿衍了呢?还生出那么大的误会……
“没那个必要。”盛时衍看向祝君好,“妈妈,你想给她台阶和体面,她给你了吗?她给盛家一封律师函,就回她一封律师函。要谈,也是她来找盛家。”
“阿衍,你何必这么冷酷?她毕竟是皎皎和思慕的妈妈,是你大哥的亡妻!”祝君好紧蹙着眉头。
“我从前不敬重她么?”盛时衍问,“中秋那天,除了盛思慕和盛皎月,把岁安推下水这事之外。霍望舒还把岁安叫到她那边,胡说八道了很多话,把我画给岁安的珠宝手稿偷走,暗示岁安那是画给她的。还送了岁安一枚,和我那枚蓝宝石相近的宝石,说是同一块。”
祝君好一惊。
盛隆裕也蹙了蹙眉。
“我和岁安新婚,如果我们夫妇没有保持良好的沟通,或者岁安多心,这件事成了心头的一根刺,谁来赔?”
“冷酷?如果不是岁安,三番两次的和我提,妈妈你对大哥的念想,在霍望舒身上,让我多体谅,她还有机会闹出这一出来?”
祝君好嗫嚅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到底没能说出口,脸色灰败的垂下眼来。
“妈妈,就算是你最心爱的大儿子,过去了这么多年,您也该放下了。”
盛时衍说完就走了。
祝君好躺回去,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下来。
已故的长子,是她和爱人的第一个孩子,她对他倾注了全部的爱,希望他以后能成为她和丈夫的接班人。
盛隆裕本来就话少。
他握着妻子的手,半晌才说:“阿衍这个媳妇是不错的,有她在,咱们对阿衍也能放心一些了。”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体谅我们当年的选择,不再怨恨我们。”祝君好哽咽。
盛隆裕没说话。
只安抚似的,轻抚妻子的手背。
*
回家的路上,道路上的车辆不太多,秋风扫起满地落地,城市变得无比寂寥。
等红绿灯的时候,盛时衍侧目看向窗外,正好看到一对年轻的父母,带着年幼的孩子。
夫妻俩牵着孩子的手过马路,视线满是爱意的,都在孩子身上。
人行绿灯开始倒计时,父亲一把抱起孩子,一家三口笑着跑向道路人行道的尽头。
盛时衍收回视线。
他很想鹿岁安,想快点回家,想她抱他。
快到家时。
今秋的第一场秋雨落下。
温度因这一场雨,降得格外明显。
他带着一身秋寒回家,换好鞋往里走,侧目就看到,蜷在沙发上,已经睡熟的鹿岁安。
就那么一瞬间。
他的所有不好情绪,消散得无声无息。
脱下外套放在一边,盛时衍轻轻走到沙发边,在鹿岁安跟前蹲了下来。
睡睡睁眼,惺忪的看了一眼盛时衍,伸了一下爪爪,闭上眼挨着鹿岁安继续睡。
盛时衍捏了一下睡睡伸出来的肉爪爪。
又凑近到鹿岁安跟前,吻了吻她的额头。
鹿岁安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看清楚眼前人,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盛时衍的脸颊:“你回来了,事情解决了么?”
“嗯。”盛时衍主动往鹿岁安的手心靠了靠,“怎么在客厅睡着了?等我回家么?”
鹿岁安点点头:“外面下雨了么?”
她说着,揉了揉盛时衍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