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时衍怔愣片刻。

又一次抱住了鹿岁安。

“岁安，万一是梦呢？”盛时衍轻声问。

“你常常做这种美梦？”鹿岁安笑着问。

盛时衍摇头。

老天惩罚他，在找到鹿岁安之前，他偶尔梦到她，她也是朦胧的。

“那不就对了？要不，我咬你一口，看看疼不疼？”鹿岁安打趣着问。

问完就觉得不大对。

咬他一口……这话说得是不是太暧昧了？

盛时衍没说话，但松开了鹿岁安。

“咬哪里？”他说着，把手腕递到了鹿岁安跟前，“手腕可以么？”

他的手腕，青筋鼓起，隐约能看到血管。

张力十足。

鹿岁安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红着脸，把盛时衍的手往他怀里推了推，“你自己咬！”

盛时衍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失望下来。

“你快睡吧！”鹿岁安有些窘迫，直接将盛时衍摁到床上，给他拉上被子。

顺手将床头的灯光调暗。

盛时衍一直看着她，摊牌又要到名分之后，他的眼神再也没有顾虑和遮掩，黏糊极了。

鹿岁安静静的看回去。

很神奇，她的记忆中，她和付云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

不用说话，就看着彼此，心竟然如此平静。

“岁安，你再和我说说话，我想听你的声音。”盛时衍的手指，轻轻勾了勾鹿岁安的手指，没有进一步。

鹿岁安眨了眨眼。

“说说付云峥吧。”

盛时衍：“……”

鹿岁安被他一瞬变化的表情逗笑。

“我最好的朋友叫姜甜柚。”

“嗯，vlog就是在她那看的……”

“前阵子我给她过生日，吃饭的时候她说起了付云峥，她说，付云峥克妻，和沈曼青订婚之后，沈家原本顺风顺水的生意，忽然出了问题。”鹿岁安看着盛时衍。

“你朋友说得没错。”盛时衍认真接话。

鹿岁安忍俊不禁，然后装作严肃的问：“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干的？”

“是。但这的确因付云峥而起，所以他就是克妻。”

“为什么不是付家，是沈家呢？”鹿岁安不大明白，“不会是因为阮梅吧？”

那到底是她妈妈，盛时衍顾虑似乎也说得过去。

盛时衍摇摇头，看着鹿岁安的眼神，变得十分心疼：“我在伦敦收到你发来，和沈曼青对峙的视频，我恨不得她死。”

鹿岁安愣了愣。

随后反应过来，行程记录仪视频里，她引导沈曼青说了当年她霸凌自己的细节。

“然后你就对沈家下手了？”

“当父母的教不好儿女，不该付出代价么？”

“该！”鹿岁安冲盛时衍竖起双手大拇指。

鹿岁安最近的作息规律。

现在早过了她睡觉的时间。

和盛时衍又说了一会儿话，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最后，她没能陪着盛时衍睡着，自己先趴在床边睡着了。

盛时衍轻轻将她抱上床。

就像上次那样，和她相对躺着。

这个夜晚，好得完全不真实，像是在梦里。

盛时衍不舍得睡。

“男朋友……”

他看着鹿岁安，低声喃喃，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其实关于那个夏天，关于那根盲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