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再回去踹两脚付云峥,鹿岁安的态度,更让盛时衍觉得解气。
“不了,脏东西太多,多看两眼我都嫌晦气。”盛时衍握着鹿岁安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拽了回来。
鹿岁安视线扫过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是将手抽了回来:“也对,我怎么也没想到,付云霄怀疑来怀疑去,会把杀猪盘的事情,怀疑到我头上,还敢找人来要绑架我!”
她转开话头。
侯三这个人鹿岁安知道,在城西混着,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钱,他表面看起来,是付云霄的朋友,可私下却是收钱给付云峥办事的。
付云峥争权的时候,好几次都是侯三暗中传递的消息。
鹿岁安没仔细问过,但隐约知道,是付蕴城那边的关系。
“你崴了脚,最近就不要自己开车了,我接送你上下班。”盛时衍说。
鹿岁安有些错愕。
正要说什么,电梯门开了,有病人和医护陆续进来。
鹿岁安下意识,用自己的身体,将其他人,和盛时衍阻隔开来。
盛时衍站在鹿岁安的保护圈里,垂下眼眸,一瞬不转的看她。
绑架她么?
盛时衍眼底深处,寒意丛生。
出了电梯,鹿岁安立马和盛时衍说:“你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让你接送上下班?不用麻烦,我叫车或者请代驾都很方便。”
“叫车和代驾,谁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你已经被人盯上了。”盛时衍颇有耐心,“你是因为我受的伤,接送你是我应该做的,最近也不忙,这件事没什么可讨论的,就这么决定了。”
鹿岁安张了张嘴,想了想,没再继续坚持:“那就辛苦盛先生几天,我恢复能力很强,应该耽误不了您几天~”
其实今天,轻轻走路,已经没那么疼了。
没多一会儿。
鹿岁安到了和康。
不幸中的万幸是,付云菱只是看起来被打得很惨,实际是真没伤到要害。
不过伤情鉴定下来,也够把付云霄父子,送进去了。
付云菱的助理也报了警,哼哼唧唧去做了伤情鉴定,结果是轻度脑震荡和听力受损。
黄昏时。
付云菱终于醒了。
“医生给你开了镇痛剂,这能让你感觉好受一点。”鹿岁安轻声说。
“谢谢。”付云菱声音沙哑,“付云霄和付继业呢?”
“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你这边能提供的证据很全面,要不了多久,就能批捕。”
付云菱闭了闭眼。
鹿岁安欲难止。
“切割的办法有很多,你何必选这种伤及自身的?”
付云菱轻轻摇头:“就要这样,我要他们把事做绝,我才能做得更绝。”
停顿一瞬,付云菱又说:“他们打起了荣升项目的主意,让我拉他们入局。”
“我大概已经知道了,你好好修养,剩下的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从付云菱的病房出去。
盛时衍正在接听电话,夕阳散落在他的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光晕。
今天如果没有盛时衍的帮助,不会那么轻松顺利,有得撕扯。
鹿岁安看着他,心里无比感激。
细想这两个月的事,她能放开手干,还能进展得这么顺利,盛时衍这座靠山的作用,巨大。
但她似乎,没能为他做太多事。
盛时衍很快注意到了鹿岁安。
他匆匆挂了电话,大步流星过来。
“怎么看着有点难过?”盛时衍垂眸看着鹿岁安,轻声问。
“我替付云菱难过,她已经很厉害很优秀了,却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和压榨她的家人切割。”鹿岁安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就是忍不住想,想那时候,付云菱保护她,让她反击回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