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没?”盛时衍收回视线,又捏了捏鹿岁安的脚踝。
“已经不怎么疼了。”鹿岁安回道。
剩下的一些疼痛,完全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盛时衍起身,洗干净双手,回来带了一卷绷带,熟练又小心的,把鹿岁安的脚踝固定了起来。
鹿岁安觉得,多少有点小题大做了,但她想着刚才盛时衍含泪的双眼,就一句话也不敢说。
太诡异了。
她竟然生出了一种,自己对盛时衍来说,十分十分重要的错觉。
“戒指我会让人去捞。”
以盛时衍对鹿岁安目前的了解,他很担心,他不让人去捞,哪天鹿岁安受不了,会自己潜入老宅,再下水去找。
鹿岁安一听果然高兴了,点头跟捣蒜似的,一双眼看着他,亮晶晶的。
盛时衍无奈,但偏偏他很受用。
他半蹲在鹿岁安跟前,抬眼看着她:“回家。”
鹿岁安要点头,又有点迟疑。
盛时衍就这么带着她走么?
那霍望舒那边呢?
“怎么了?”盛时衍觉察到鹿岁安的情绪。
鹿岁安想了想:“你不去看看思慕和皎皎么?我看他俩被你吓得不轻。”
看孩子,顺便不就能见霍望舒了么?
见了面总要说话。
有误会和气,就当场说开。
“不去。”
鹿岁安:“?”
怎么那么不上道呢?
盛时衍让司机,直接把车了过来,把鹿岁安抱上了车。
远处。
霍望舒站在一棵大树下,看着盛时衍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她的手里,紧紧攥在手机,事发到现在一个多小时,她无数次想,直接打给盛时衍,把话问清楚。
明明,当初是为她还俗回到盛家,为什么又一直止步不前?
是等她主动?
突然结婚,是怨怪她?
可霍望舒也有她的骄傲在,刚发生盛时衍当众让她下不来台的事情,她再上赶着去追问这些,像是在摇尾乞怜!
电话她迟迟拨不出去。
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却看到盛时衍小心翼翼,抱着鹿岁安上车的画面。
他从小在寺庙长大,一直以来,明明对谁都不亲近。
鹿岁安只是落水而已,又不是腿断了!
至于这样抱着进出吗?
霍望舒双手紧紧握拳。
爱恨交织到最后,眼底只剩下彻底的怨怼和恨意。
盛时衍把她推到这样一个,嫂子不嫂子,爱人不爱人的境地,她为他画地为牢这么多年。
现在他想和她两清,拥有妻子和家庭么?
不可能!
*
“烧烤不能吃?”
“海鲜也不能?”
“那夜宵还能吃什么?”
车上,鹿岁安抱着手机,准备张罗夜宵。
她和姜甜柚常去的几家大排档,都在营业点儿,她和老板也熟,可以微信点单之后,开车过去自提。
谁知……
盛时衍以她脚踝扭伤,且不晓得呛了脏水之后,会不会感染为理由。
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
他甚至还想送她去医院,住一晚观察观察。
“只是今晚不吃,过几天再吃。”盛时衍很有耐心,“回家我给你煮清肺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