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岁安寄人篱下时,学会了察观色。
和霍望舒见面的时候,她敏锐的捕捉到,霍望舒看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和身上佩戴的珠宝时,眼底稍纵即逝的情绪。
像是……嫉妒?
这让鹿岁安意外又好奇。
霍望舒住的也是一栋单独的小楼。
有自己的小花园,后面还有泳池。
室内的装潢艺术氛围十足,墙上挂着的,都是霍望舒自己的画。
盛时衍介绍她时说,她是画家。
“玫瑰茶好吗?”霍望舒领着鹿岁安到客厅坐下。
“都可以。”
“稍等。”
霍望舒转身离开。
鹿岁安的视线,落到了茶几上。
茶几上堆放了不少书,而一副珠宝设计的手稿,放在一摞书的最上面。
鹿岁安错愕的看着。
那副手稿画得很好,几乎和她身上佩戴的珠宝,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枚戒指。
一开始,鹿岁安想难道她这套珠宝的设计师,是霍望舒?
可很快,她看到了,在手稿右下角的签字。
是一个潦草的s。
s……盛……
霍望舒在这时回来了。
“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她放下茶壶和杯子,恍若不知的样子,歪头看过来,然后有些尴尬的拿过那副手稿,“岁安,你不要误会,这个手稿很多年了,可能是被皎皎、思慕不小心翻了出来。”
“大嫂好厉害,还会设计珠宝,这个设计我很喜欢。”鹿岁安眨着湿漉漉的眼睛。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偏偏孩子就翻出了这套,她佩戴着的珠宝手稿,偏偏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偏偏霍望舒之前一直没察觉。
装傻谁不会?
她很擅长。
霍望舒表情有一瞬僵掉。
显然没料到,鹿岁安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是我的设计,是阿衍。”霍望舒坐下来,视线落在那副手稿上,神色变得温柔,指尖轻轻触碰过,“那年他哥哥意外过世,如果不是他立马还俗回来,帮我应对外界的琐事,我怕是很难平安的生下思慕和皎皎。”
霍望舒说着,看向鹿岁安:“我那时候生产不顺利,他在医院陪了7天,这副手稿就是那个时候画的,我都不知道,他居然还让人真做出来了。”
鹿岁安错愕的看着霍望舒。
脑海里,是盛时衍失落的说,狂热又病态的爱她的样子。
病态……
鹿岁安恍然大悟。
她一直疑惑的问题,似乎在这一瞬有了答案。
虽然盛时衍人温柔又有礼貌,但鹿岁安深知,他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
如果他爱一个人,不会这么多年都得不到。
除非有什么阻碍,是他也跨不过去的。
比如……
那个人是他的寡嫂。
“这样啊……”鹿岁安喃喃。
霍望舒把鹿岁安的表情尽收眼底,终于是满意了。
“我很喜欢绿色。”霍望舒接着说,“岁安也很适合绿色,这套珠宝你戴着很好看,阿衍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很好。”
“他的眼光的确很好。”鹿岁安最终没问霍望舒什么。
这件事,她是最没有立场插手的。
还是老实的当个工具人吧。
“嗯,思慕和皎皎刚出生的时候,衣服小被之类的,都是阿衍准备的,这俩孩子从小就跟他亲。家里这些小孩儿,谁不怕九爷?就他俩,从小小跟屁虫似的。”提到孩子,霍望舒的眉眼更柔和了,“岁安,这俩孩子有些被阿衍惯坏了,脾气大得很,以后他们要是不小心冲撞到你,还请你见谅。”
“好。”鹿岁安软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