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很多年,并不突然。”盛时衍回答道。
霍望舒心口一震。
他是在怪她让他空等这么多年?
所以随便找个人来闪婚?
“路上小心。”盛时衍叮嘱一句,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转身往屋里走去,客厅的灯很快暗下去,霍望舒知道,盛时衍上了楼。
佣人煮好的醒酒汤放得温热。
盛时衍回到房间,哄着鹿岁安醒了一回。
醒酒汤的味道她大概不喜欢,喝了一口就不愿意喝了。
“岁安乖乖,不喝明天睡醒会头疼的。”盛时衍很耐心的哄。
鹿岁安不情不愿,到底是把大半碗醒酒汤喝完了,然后满怀不高兴的,蜷到床的另外一边,远离盛时衍这个强迫喝难喝东西的人,继续睡。
盛时衍就像个田螺姑娘。
喂完醒酒汤,又去拧了热毛巾,把散在鹿岁安脖颈、脸颊上的醒酒汤仔细擦干净。
鹿岁安白,喝了酒之后皮肤比平时更敏感。
他已经擦得很轻了,但很快,她的脖颈还是红了起来。
那抹红,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直蔓延到鹿岁安的耳后。
她耳后有一枚小小的红痣,盛时衍盯着那枚红痣出神,鹿岁安动了动,柔软的长发散落下来,红痣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盛时衍起身去了浴室。
明明是冰凉的水,兜头浇下却依旧滚烫。
浴室内闷湿的潮气裹着盛时衍,翻涌不息。
好半天,盛时衍回到卧室。
他穿戴整齐,依旧是平时那副禁欲的模样。
鹿岁安依旧蜷着,背对着盛时衍的方向,呼吸很沉,睡得十分安稳。
床很大,她小小一个只占了一点地方,盛时衍平躺下来,刚刚鹿岁安就睡在这里,枕头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盛时衍深邃的眼眸,失神的盯着天花板,嘴唇轻轻蠕动,无声的念起了清心经。
好一会儿后,盛时衍停了下来。
他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跪在床上,双臂小心翼翼抱起鹿岁安,帮她转了个方向,从背对盛时衍,到面对盛时衍。
忙乎完。
盛时衍心满意足的,和鹿岁安面对面侧躺下来。
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他轻轻将鹿岁安的一缕头发,绕在自己指尖。
云杉道9号岁月静好。
外面却是风起云涌。
付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沈自山夫妻到付家大闹了一场,砸得付家一片狼藉。
阮梅躲在房间里哭。
脚边是一些破碎的照片,她剪碎了和鹿岁安,为数不多的几张合影。
“你们这叫骗婚!如果我早知道,付云峥和后妈的女儿搞在一起,我绝对不会答应这门亲事!没有这门亲事,哪里来的后面这些事?我儿子不会坐牢,我女儿也不会成为过街老鼠!沈家更不会被盛九爷针对!你们付家害惨了我们,好歹毒的心啊!”肖敏捶胸顿足的骂。
付云峥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行尸走肉一样。
也不为自己辩解一句半句。
他还在想,鹿岁安为什么恨他到这个地步,拼着自己的名声不要,也要用这种,伤敌五十,自伤一百的方法报复他!
“这和云峥有什么关系?是鹿岁安发疯!”沈曼青咬牙切齿道,“她不让咱们好过,咱们也不能让她好过,说我是小三,说云峥出轨,可她呢?我和云峥只是订婚,她已经和盛时衍结婚了,谁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鹿岁安说是相亲那天,就是相亲那天吗?!”
“你想干什么?”付云峥冷眼看向沈曼青。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鹿岁安这个歹毒的贱人?”沈曼青尖利的问道,“她都害了你多少次了!付云峥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不清醒的是你们!到现在,这起争端还只是我们三人的三角恋,但你把盛时衍牵扯进来,性质就不一样了,你是嫌盛时衍对你们沈氏下手不够明目张胆,要给他机会,让他光明正大的站在我们两家面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