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岁安看回去，挑了挑眉：“我厉害吧？”

盛时衍笑，点点头：“很厉害。”

小炒餐厅人不多，方教授提前定了一条最大的黄鱼，还炒了几个小菜。

鹿岁安提前说了，盛时衍吃素多，方教授还特意炒了两个纯素菜。

鹿岁安用小碟子，装了一碟子挑干净刺的鱼肉，放都了方慈跟前。

盛时衍眼巴巴的看着，鹿岁安就问：“鱼能吃么？”

她记得，他说过偶尔也吃荤腥。

“嗯。”盛时衍点头，莫名有些乖。

鹿岁安连忙给他也挑了一碟子鱼肉，“先尝尝，如果觉得不好，就吐出来，不要勉强自己吃。”

“好。”

盛时衍把一碟子鱼肉吃完了。

鹿岁安像是个看幼崽，第一次进食的幼崽母亲。

方教授瞪她：“你看他做什么，快吃你的！”

方教授看这俩小的在一块儿，是越看越喜欢！

她执教这么多年，同学情侣可见太多了，在一块什么样状态的会一直在一起，什么样状态的长久不了，看得多了，她心里门儿清。

“奶奶你不懂！”盛时衍当过僧人，鹿岁安没和方教授说，“如何？还要么？”

“好吃。”盛时衍给与肯定，“不要了，你吃。”

鹿岁安也没客气。

等晚餐结束，鱼盘里只剩下一副骨头架。

方教授晚上还有事。

晚饭后就戴着新眼镜，高高兴兴走了。

鹿岁安和盛时衍迎着夏夜的风，在南大散步。

“你是不是有心事？”走着走着，盛时衍忽然问。

鹿岁安错愕的看向他，这人怎么这么敏锐？

想了想，也没隐瞒：“在想我爸。”

刚刚覃老师那句，随你爸一样是恋爱脑，让她想到了，现在的阮梅。

以及父亲死后稀里糊涂的各种事情。

“想去拜祭他么？”盛时衍问。

鹿岁安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他生死忌都在春天，清明也过了……”

“为什么一定要在特定的时间去？”

鹿岁安停下脚步，有些无措，又有些茫然的看着盛时衍。

盛时衍微微蹙眉，轻声问：“怎么了？”

“从前，我只能在特定的时间，去看爸爸。”鹿岁安喃喃道，“我已经习惯了……”

她没说具体原因。

但这并不难猜。

盛时衍眸底深处寒意丛生。

“还不到时候，再等等。”鹿岁安眼眶遏制不住的红了，“我要确认几件事，然后带着答案去看他。”

“好。”盛时衍看着她红起来的眼尾，“去给睡睡买些虾，回家吧。”

昨天鹿岁安受伤，盛时衍把睡睡关回了三楼，说是怕它蹭到鹿岁安的伤口。

鹿岁安和睡睡抗议均无效。

这个点的南大校园人多也吵，盛时衍好看，走在小径上，路过的南大学子都会打量他，鹿岁安大概知道，盛时衍是喜欢安静的。

“嗯！”鹿岁安抚平突如其来的情绪，“睡睡每天都和我一起睡，今早睡醒没摸到猫，还有些不习惯。今晚它可以下楼来睡了吧？”

盛时衍看着鹿岁安，欲又止，最后只嗯了一声。

鹿岁安的心情一下就阴转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