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岁安和盛时衍结婚小半个月,没有任何盛家人找过她,她想,盛时衍大概还没和家里说。
对此,鹿岁安没什么想法。
盛家那边,她全随着盛时衍的节奏来。
马周琴看着鹿岁安离开的方向,脸色不大好,面相变得有些刻薄。
“她和盛家的事,真能成么?我怎么看她和盛家,一点交集都没有?”马周琴走向鹿国英。
“着什么急?她相亲之后,信达的老总立马亲自给我来了电话,说明盛家的重视,再等等。”鹿国英又说,“一周,她成立新的项目部才一周,今天签了两家公司!和你说今晚有事也不是骗你,有个超级大单要谈~”
“什么大单?”马周琴连忙问。
要是马骏能吃下,那就给她长脸了!
鹿国英看了她一眼,笑笑:“她没和我说,防着我呢。”
马周琴:“……”
她和鹿国英结婚这么多年,鹿国英屁股一抬,她就知道鹿国英要放什么屁!
他在撒谎!
不是鹿岁安防着他,是他防着自己!
马周琴气的肺都要炸了,但没表现出来。
“死丫头心眼子真多,总之两家见面的事,你催着点,这关系到你女儿的终身大事!”马周琴心里有盘算。
眼下,让女儿在盛家露脸最重要。
其他的……
鹿国英真敢借着鹿岁安阴她,她也不是什么吃素的!
*
出了明宏。
鹿岁安驱车到了一家会员制的私房餐厅。
服务生领着她进包厢。
里面坐了个留着干练短发的中年女人。
是付云霄的姐姐,付云菱。
鹿岁安没见过她几次,话也没说过两句。
不过,鹿岁安刚到付家的时候,有一回被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抢走了文具盒,付云菱给她要了回来。
还嫌她太软包子,让她别忍着,被欺负就打回去。
“好久不见。”付云菱笑着打招呼。
她这几年过得并不好,商业联姻失败,她的丈夫出轨家暴,她狠心舍弃了孩子,净身出户,才换来自由。
不过离婚后,她成了没有家的人。
父母埋怨她非要离婚,弟弟、弟媳更没好脸色给她。
所以,当她知道,鹿岁安提出要她做合作负责人时,她非常惊讶。
“姐姐有些憔悴。”鹿岁安坐下,看了付云菱一眼,收回了视线,“经历了那么多风雨,还能回职场么?”
“能!”付云菱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只是岁安,荣升太高不可攀了。”
“容易攀的,对你、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鹿岁安拿出一份粗略的企划书,推到付云菱跟前,“看看。”
鹿岁安不是个莽夫,她一早就知道,付云峥想参与荣升造船的竞标,所以一直在暗中下功夫准备。
付云菱迟疑着打开,看了两页,神色越来越严肃,最后忍不住抬眼看鹿岁安:“你真能拿到这个价格的造船材料?”
“能。”鹿岁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资源我能兜底,技术你能么?”
付云菱的指尖在轻颤:“能!”
“你爸和你弟……”鹿岁安看着付云菱,欲又止。
今天是付云菱主动约的她。
越过了付云霄父子。
“当初爸妈卖了我,给云霄换资源,岁安,轮也该轮到我掀桌子了!”付云菱目光炯炯,声音发颤。
她在绝望之中,麻木的,漫无目的的飘荡。
只有鹿岁安给她递来橄榄枝,付云菱知道,这是她唯一可能翻身的机会,她要牢牢抓住,这次,她做主人,踢父亲和弟弟出局!
哪怕失败的代价,是彻底一无所有也没关系!
鹿岁安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