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的那条短信,在鹿岁安的梦里,变成了一条碧青的毒蛇,追着鹿岁安咬了一个晚上。
餐厅送了早餐过来。
老太太的和鹿岁安的不一样。
她的清淡有营养,鹿岁安的要丰富不少,都是鹿岁安爱吃的。
“小盛怕你吃不好,哄你呢。”方教授看透一切,笑眯眯的轻轻点了点鹿岁安的鼻尖。
鹿岁安深知自己和盛时衍的关系,知道老太太想多了。
但也没反驳。
她高兴安心就好。
“小盛家有这么好的医院,家境应该很不一般,奶奶给你准备的嫁妆……放在平常人家是厚的,对小盛家来说,就不够看了。”
她陡然有些忧虑。
鹿岁安笑眼弯弯:“您不操心这个,我和阿衍会看着办的,对了奶奶,我和鹿国英谈好了,以后回明宏上班。”
老太太笑容满满消失。
“他让你回去?”
“是我有本事,让他不得不让我回去!”鹿岁安在奶奶跟前,像只傲娇小兽,可爱又傲气。
方慈担忧的看着孙女。
鹿国英是他丈夫,出轨她的学生,生下的孩子。
那年,她肚子里怀着老二,带着她的研究生们,同时在赶一个很重要的课题。
撞破丈夫的奸情那天,是丈夫的生日。
她特意请了假,买了蛋糕,把大儿子从娘家接了回来,准备给丈夫一个惊喜。
惊喜没有,她在劳累和受不住打击的双重刺激下,一直健健康康六个月大的老二胎死腹中。
下了手术台。
方慈小月子都没顾得上,立刻以死相逼,和丈夫离了婚。
“你想好了?”方慈问。
“嗯。”鹿岁安神色柔和下来,认真坚定的点点头。
她知道奶奶担心什么。
她担心鹿岁安,像她、像她的儿子一样吃亏。
方慈是读书人,有文人风骨,撕扯丈夫打小三的事情她做不来。
鹿长丰忠厚不设防,不知怎么被鹿国英钻了空子,以至于死后公司被鹿国英轻易抢走。
“好,那就勇敢的去,奶奶永远是岁安的后盾。”方慈双手捧着鹿岁安的脸,慈爱极了,“不过,去明宏之前,你得安排好在付氏的工作,别给哥哥和继父添麻烦。”
鹿岁安眼底笑容减半。
“会的,奶奶有个事我得和您说……”
鹿岁安说了肇事者是谁,且她拒绝和解的来龙去脉,和老太太说了。
老太太听完,紧蹙起眉。
“沈曼青,就是那个拿烟头烫你的那个坏小孩?”
“嗯。”
鹿岁安被霸凌的事,是大半年后老太太才知道的,那时鹿岁安在为高考冲刺,沈曼青早出国了。
她看到了她身上被烟头烫出来的疤。
“云峥知道?”老太太问。
“嗯。”
方慈眉头越皱越紧。
“那……你妈呢?”
方慈几乎不主动提及阮梅。
“她也知道。”
方慈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极了。
“奶奶,都是过去的事情,对我来说不痛不痒,我和您说这些,只是想让您知道,我妈不是从前的她了,她现在一切以付家利益为重。昨晚她找过您,还是为了和解的事,我把她臭骂一顿,号码也拉黑了。”鹿岁安握住奶奶皱巴巴的手,“奶奶,她以后再找你,你别理她。”
“岁安,付家对你不好?你妈妈对你不好对不对?”方慈眼里涌出泪水来。
发现孙女被欺负那年,她也问过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