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纪雾依然一脸空白的表情,田橙心就絮絮叨叨的讲这几天他们的经历。
“那天你们上山后,山下就来了一批巡山队,他们说是有人遇险求救,要搜山。
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赵先生,我一寻思他是后海会所那个神秘男人啊,我当时就意识到有问题,肯定是我们的秘密暴露了,他是来抓我们两个的!
所以我就一边给你报信,一边逃跑,但最后还是被抓住了。
不过他们也没对我做什么,就是把我和刘冉冉他们几个带到了救助站,然后就放出来了。
对了,赵先生还找到了水晶兰样本,已经让刘冉冉带回实验室了,你就不用再冒险去哀牢山了。”
“对了,那个商觉后来怎么样了?你们两个不是铐在一起吗?他和赵先生碰面了吗?”
田橙心只在后海会所见过商觉和赵政泽,所以在她的认知里,商觉和赵政泽是好朋友,他是因为失忆了才会赖着纪雾,所以她也理所应当的认为,商觉遇到赵政泽是好事儿。
商觉……
纪雾也不知道商觉现在在哪里。
他有没有被赵家的人抓到?或者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某个荒凉拮据的角落?
纪雾无从得知,甚至连悲伤都是迟钝的。
她的内心的非常的复杂。
她从前只是怀疑商觉的身份。
可她深知许年已经死了,当年还是她亲手收敛的尸体,那条被赵政泽拿走的金手链,也是她从许年的尸体上找到的。
她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是她高考的最后一场。
进场前,许年给她信息,说亲手给她打了一条手链。
他还打磨了17颗原石,每一颗都不一样。
17是纪雾的幸运数字。
商觉说他已经接了她爸妈去往考场,她妈妈会穿旗袍,她爸爸抱着向日葵,他会在纪雾从考场出来时,将17颗宝石穿好,送给她做礼物。
他们一家四口还约好了要去百味斋吃饭。
纪雾是那天第一个从考场出来的考生,她是笑着奔跑出来的,媒体们都冲她围过来,采访她。
纪雾应付着记者的问题,目光却在等待的家长中巡视。
她看穿旗袍的女人,看抱着向日葵的男人,看清隽稳重的少年。
但人太多了,她居然没找到这样显眼的组合。
纪雾看了眼手机未读信息,没有新增消息。
许年是不会爽约的,难道是手链还没有穿好,所以他不好意思出现?
纪雾想,一定是她出现的太早了,让许年措手不及,说不定他此刻正躲在哪个角落请求她爸妈帮他一块穿手链呢。
笨蛋,她想见的人是他啊,只要是他,手链上就算没有宝石也没所谓啊。
好吧好吧,她就装作不知道他的小失误,再等等他。
纪雾装作被记者围堵的很忙的样子,等着许年不经意的出现在她面前。
可后来记者都散开去问其他出来的考生,越来越多的考生扑进等到他们的家人,纪雾独自站在烈日下,看着身边的人渐渐散开,三五成群的越走越远。
却始终没有人奔向她。
终于,有人朝她跑来了,是周越礼!
肯定是许年有了别的安排,让周越礼来报信的!
“纪雾……”周越礼带来的是车祸,是厄运,是灾难,是痛彻心扉。
身份认领的时候,许年的尸体已接近碳化,辨认成本极高,且纪雾在尸体身上发现了金手链,所以那具尸体就被认定为许年了。
如果不是哀牢山那晚,赵政泽发给她的视频,纪雾根本不敢设想许年还活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