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总要……和过去说再见。
纪雾推开被烧的变形的入户门,来到父母的牌位前。
小五守在入户门外,并没有跟进来。
赵政泽则立在纪雾身后。
纪雾将带来的花束放在桌案上,然后从旁边的供台拿出香。
她看向赵政泽,不知道赵政泽要不要上香?
理论上来说,以他们的关系,赵政泽是不需要给她的父母上香的。
但赵政泽伸手,抽出三根香点燃,手腕一抖,将香上余火震灭,双手奉香于顶,一拜后,将香置于香炉中。
他退开后,纪雾才开始上香。
只是将香放入香炉时,纪雾的手指碰到了香灰,她短暂的疑惑了下。
为什么香炉的灰会有余温?
赵政泽的香刚点燃,就算落灰也会是烫手的。
而这个灰明显已经凉了。
难道有人先她来过了?
纪雾抬眸,又看到父母的相框。
她有一段时间没来了,相框上应该落灰才对,但现在明显被人擦干净了。
看来确实有人来过。
或许是周越礼。
赵政泽偏头,看向纪雾父母照片旁边,还有一道灰印,似乎曾经这里还摆过一张照片。
“这里是不是缺了什么?”赵政泽问。
纪雾回道:“是我的照片,不过他们讲这样不吉利,我就收起来了。”
其实那个位置放的是许年的牌位,这个香台供的是三个人。
许年的父母是海归博士,两人年轻时和纪崇安十分投缘,便把十岁的儿子许年寄养在纪家,后来许年的父母就失联了。
纪家养了许年八年,一直到他亡故,他的父母都没有出现。
所以也没人为许年安排后事,一切都是纪雾代为主持的。
纪雾不想被赵政泽知道许年的存在,所以刻意的把他的痕迹都抹去了。
“爸妈,小区马上要拆了,我现在带你们去新家。”纪雾简短的说完,去拿父母的遗照。
可好端端的,遗照却啪嗒一声倒扣在桌面上。
赵政泽眸光微眯。
这种情况在玄学层面来说,是个不好的征兆。
但纪雾反应很快,直接再次捧起遗像,这次没有情况发生了。
她抱着父母的遗像,转身面向赵政泽,然后道:“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纪雾这样面向他的时候,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不过赵政泽从不信这些,更不会被装神弄鬼吓到,他转身道:“走吧。”
纪雾将父母遗像抱上赵政泽的车,车子从小区里开出来时,纪雾居然看到小区外,周越礼正在向看守的保安让烟,两人交谈着什么。
纪雾抱着父母的遗像,心想,果然是周越礼先去上的香。
而周越礼不经意的抬眸,正好看到一辆迈巴赫的车尾离开。
他皱眉,质问看守的保安:“为什么这辆车能进,我不能进?”
“人家是领导嘛。”
周越礼继续纠缠道:“我只想把里面的牌位拿出来,又不做别的。”
保安摆手:“不行不行,这里马上要爆破了,万一出了岔子,我不光要丢工作,还要坐牢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