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推开时,进来一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老头。
陈修远已经年近70,花白的头发,眉间一道很深的竖纹,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商主,”简单的问候后,陈修远坐在商觉对面的座位上。
商觉向前探身,伸手给陈修远面前的杯子里添上茶,等放下茶壶时才问:“教授最近可还清闲?”
陈修远笑了一声,道:“我连重孙子的满月宴都没空参加,商主说呢?”
陈修远正在进行一个秘密研究,签过保密协议,研究未成功之前,不能擅自离开基地。
除了商觉,还真没人能把他叫回来。
商觉捏着茶杯,在手里慢捻道:“我跟你直说了吧,我这儿有个人想请你做她的博导。”
陈修远道:“先别说我已对外公开,再不招收博士生,我现在的情况商主应该比外人清楚吧?”
他早就不插手学术界的事务了,现在只专心做研究,如何能带学生呢?
商觉抬眸:“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点头,这事儿好解决。”
陈修远看了商觉一眼,起了好奇心:“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这么上心?”
商觉也没隐瞒,从茶几上拿了一份简历递给陈修远。
陈修远接过,先是看了一眼首页贴着的两寸照片,是个格外漂亮的女娃。
他又扫了眼对方的履历:“履历还算漂亮,但还没到能做我学生的程度。”
陈修远是学术界的泰斗,他的每一位学生都有轰动学术界的论文发表,相对来说,纪雾一未国外留学过,二未有学术成就,这样的成绩陈修远想放水都不行。
商觉道:“她父亲是纪崇安。”
纪崇安也是陈修远的学生。
陈修远却没什么动容,他活了这么大年纪,学生也不下几十个,也不是每一个都被他偏爱的。
商觉沉默了一下,又固执道:“就算卖我个面子,你见她一面,她未必没有自己的研究。”
陈修远凝重的看了商觉一眼,看他这死缠烂打的架势,这是硬要把人往他这儿塞。
他不由又看了那照片一眼,难道商觉为色所迷?
陈修远没那么好说话,但会和稀泥,他道:“既然你开口了,你的面子我得给,但我只答应见她一面,至于收不收她,我可不给你承诺。”
商觉道:“好。”
他答应的毫不犹豫,像是根本不担心纪雾的实力,这倒让陈修远对这女娃起了几分好奇。
商觉其实也不了解纪雾的实力。
纪雾被周家耽误了太久,商觉也不清楚纪雾这些年毫无建树到底是因为隐藏锋芒,还是真的资质平平。
所以需要陈修远去验证一下纪雾的实力,机会摆在眼前,她还抓不住的话,那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商觉又道:“我引荐纪雾的事儿,无论是否成功,都不要让第三人知晓,包括纪雾本人。而且她昨天来过宴会,还在宴会上闹事儿,你可以找个由头去联系她。”
和商觉分开后,陈修远也算休了个小假,有时间回家看一眼他的重孙儿。
陈修远抱着刚满月的重孙儿,旁边站满了陈家人。
陈承宇的父亲在旁边笑道:“还是我孙子有福气啊,能让老爷子忙里偷闲来一趟,我们这些人可是一年半载都见不上老爷子一面。”
这话一点都不虚,自从陈修远退出学术界,就基本不问俗事儿,谁的面子都不卖。
陈修远晃了会儿重孙儿,就让孙媳妇儿把孩子抱走了,然后他问:“听说昨天宴会上有人闹事儿。”
陈承宇微怔:“是谁把闲话传到爷爷你面前了?这都是蓄意造谣,没有一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