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便没再说话。心里却像有十五只吊桶一样,上上下下。
看看时间,快要下班,便给彭云飞打了一个电话,问舒书记在不在办公室。
彭云飞压低声说道:“今天,政协的谢主席过来了一趟。我看她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丁寒哦了一声道:“快下班了,我今天可能不能送首长了。你帮我看看。”
彭云飞便笑,小声说道:“我们领导不像别的领导,不怎么讲排场。等下有罗哥就行。”
丁寒自从担任舒书记的秘书之后,每天就像影子或者小尾巴一样,跟在舒书记身后服务。
直到有一天舒书记亲自找他谈话,让他不必像其他秘书一样,没有私人时间。他要求丁寒空闲之余,去过自己的生活。没必要守在他左右。
有了这次谈话,丁寒连每天接送舒书记上班都没按规定执行了。
遇到自己有任务不在省里时,接送舒书记的任务就只能由罗东方代劳了。
听彭云飞说谢君君去了舒书记办公室,丁寒心里涌起来一丝复杂的心情。
谢君君登门,只是在向舒书记示威?
其实,早在舒云刚接任书记时,就传出过省委领导班子出现问题的传说。
有人说,这是因为舒书记的上位,阻挡了谢君君的上位。
谢君君本来是有绝对的希望问鼎府南省一把手的。而且燕京方面也不否认这个说法。
可是最后,还是舒书记上了位。谢君君被安排去了省政协担任了政协主席。
谢君君没坐上书记宝座,背后究竟有什么说法,各方面都显得莫衷一是。
但传得最厉害的说法,是舒书记抢了谢君君的书记位子。
丁寒完全不相信这种空穴来风。毕竟像舒书记这样级别的领导,都是经过燕京反复考虑、衡量的结果。而且必须通过燕京最高层的集体表态。
不像流所说,位子还能抢。
不过,从此以后,政协与省委似乎就出现了裂缝。
作为省委常委之一的谢君君,表现最明显的是省委开会,她经常会找一些头痛脑热的借口,推辞不参加。
但只要省委会议决定重要事项时,她必发。
而且,她发的内容,往往与舒书记大相径庭。
在府南省的干部圈子里,一直在悄悄流传着舒书记与谢君君关系不和的说法。
但是,舒书记一直持否认的态度。
他一如既往地对谢君君表示热情、尊重和客气。以至于谢君君每次来省委开会,舒书记都会主动与她握手。
然而这一次省内干部大调整,谢君君激烈地反对态度,还是让调整工作停了下来。
谢君君坚持干部队伍的稳定性。她在会上强烈地表示,所有破坏干部队伍稳定和团结的行为,都是不被接受的行为。
丁寒没想到的是,舒书记居然还真没强力推行下去了。
这就让他感到了疑惑,舒书记是忌惮谢君君背后的力量?还是真认为此举会破坏府南省干部队伍的稳定?
但丁寒深知,舒书记推行的干部调整方案必然会落地。
他现在需要时间和机会与谢君君博弈。
博弈就是力量的对比了。
舒书记只有拿住谢君君的软肋,才能迫使谢君君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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